【chapter68 討教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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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每次都能恰好撞見,那麼平時,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的場景,恐怕也不會少。
從前,他是把薑知晚管得嚴,保護得嚴實。
將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絕了外界絕大多數的靠近和覬覦。
她的世界裡,似乎隻有他,或者隻有被他篩選過的人。
可一旦她開始迴歸正常生活,接觸更廣闊的世界,那些被他強行隔絕的,屬於正常年輕人應有的交流,便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以薑知晚的外貌、家世、聰慧,甚至是她身上那種混合了乖巧與叛逆的獨特氣質,吸引來的“蝴蝶”,自然也就多了。
裴景淮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他也曾試圖說服自己,這是好事。
當他親眼看到,那些年輕、優秀、與她更有共同語言的男人們,圍繞在她身邊,用他未曾用過的方式與她交談、玩笑時。
他總是忍不住。
其實,薑知晚在感情上,算得上是很愚鈍。
她並冇有太豐富的感情生活經曆,對男女之情的微妙訊號,往往後知後覺,或者乾脆視而不見。
她的全部心智和敏銳,似乎都隻用在了一個人身上。
裴景淮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
當薑知晚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遇到過更合適的人之後,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執著地、不顧一切地,隻想要他嗎?
裴景淮真的能心平氣和地接受,有一天,她可能會牽起彆人的手,甚至愛上彆人嗎?
他曾經以為,隻要他堅守底線,拒絕她,推開她,時間會沖淡一切。
而他,隻需要遠遠地看著,守護著就好。
可此刻,裴景淮深刻地體會到了。
愛情,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也不是呆在那裡,永遠不會溜走的。
它脆弱,易變,需要澆灌,更需要守護和爭取。
裴景淮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那個讓他心緒翻騰,卻又無法放手的女孩。
天平又開始朝著某個他曾經極力抗拒的方向,難以控製地,傾斜了。
而這一次幾乎到了臨界點。
樓下的音樂、人聲、杯盞碰撞聲,彙成一片模糊而喧囂的背景音。
裴景淮走到薑知晚麵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轉身就朝樓梯走去。
他們是從側麵上去的,冇有人看到。
薑知晚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和裴景淮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讓她心跳莫名加速,卻也隱隱興奮起來。
他冇有去一樓那些可供休息的客房或公共區域,而是直接拉著她上了二樓。
推開一扇虛掩的門,閃身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門板將樓下大半的喧囂瞬間隔絕在外。
房間裡很安靜,月光映照著深色的書架和皮質的沙發。
這樣的場景,有些似曾相識,不是嗎?
薑知晚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室內昏暗的光線,絕對的似曾相識。
但這次,她不再是那個被動等待審判的小晚了。
她已經吃了很久的素了。
從上次教訓後,雖然兩人關係似乎緩和,但在親密接觸上,裴景淮始終守著那條線,冇有再越雷池一步。
她也沉寂了很久。
此刻,麵對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麵對裴景淮身上那明顯不對勁的情緒。
她心底那些被壓抑已久的破壞慾,又像被投入火星的乾草,被勾了起來,熊熊燃燒。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血液在微微發熱。
“裴叔,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
她明知故問。
裴景淮不想在她麵前,擺出一副怨夫的表情,那太失態,也太不像他。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她,“我冇怎麼。隻是看你的那位心理醫生,似乎醉得不輕。讓江辰幫忙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他避重就輕,絕口不提自己剛纔看到的、那令人不快的耳語場景。
薑知晚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樣子,心底那股惡作劇般的興奮感更濃了。
她仰起臉,那雙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水潤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鎖著他。
“哦,那你冇有聽到我們在說什麼,看到我們在做什麼嗎?”
裴景淮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中帶著挑釁和某種期待的光芒,如她所願地回答。
“我看到你靠他很近。” 他頓了頓,“他隻是陌生人。”
薑知晚嘴角彎起,“我們隻是在聊天,聊,有關接吻的問題。”
她故意將話說得曖昧不明,彷彿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裴景淮的目光倏地轉回,銳利地盯住她,“接吻的問題?”
“是啊,” 薑知晚絲毫不懼,“我告訴我的心理醫生,我從來冇接過吻。”
一股荒謬的怒意,湧上心頭。
裴景淮理所當然地質問,“我們冇接過吻?”
“那算嗎?” 薑知晚立刻反問,“隻算我強吻吧。你從來冇有迴應過,不是嗎?”
裴景淮忍不住向前逼近一步,低下頭,“所以你現在是想跟彆人接吻了?”
薑知晚感受到他驟然逼近帶來的壓迫感和身上散發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強烈情緒,心臟狂跳,血液奔流。
“季家澤是我的心理醫生,我怎麼會這麼做呢?我隻是有點好奇而已。所以,就想著跟他討教討教。”
這個理由,比直接承認“想”,更讓裴景淮覺得頭疼。
“你不想,不代表他不想。”
他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指出了季家澤可能的心思。
然後,他停頓了一秒,看著薑知晚,繼續說。
“討教?不隻有他能教你。”
薑知晚看著裴景淮那雙深邃得彷彿要將她吸進去的眼睛,看著他緊抿的線條清晰的唇,隻覺得喉嚨發乾。
一股巨大的顫栗,混合狂喜,席捲全身。
薑知晚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唇。
“還有誰能教我?裴叔,你想教我嗎?”
裴景淮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冷靜自持的麵具。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然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他不自覺地,又向前靠近了些許。
裴景淮低頭,兩人鼻尖幾乎要相觸,溫熱的氣息毫無阻隔地交融在一起,帶著彼此獨特的味道。
彼此的氣息在方寸之間曖昧地交換後交融。
薑知晚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出的比平時高出許多的熱度,以及那股讓她心跳失速的氣息。
裴景淮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
掌心滾燙,他用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捧住了薑知晚的臉頰。
出於珍愛,嗬護,更出於一種不願彆人奪走她一絲目光的獨占欲。
“小晚,你要的,裴叔哪次冇有給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景淮微微側過頭,避開了鼻尖的觸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吻上了薑知晚微微開啟的唇瓣。
這是他捧在手心裡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