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解決一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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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最重要的一點強行塞進了薑知晚那顆充滿危險念頭的小腦袋裡。
裴景淮的怒火發泄了大半。
情緒解決完,該解決事情了。
他徑直走到床頭櫃邊,拿起了薑知晚剛纔隨手扔在那裡的手機。
解鎖。
他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瞬,目光沉靜。
然後,毫不猶豫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螢幕亮起,進入主介麵。
果然,還是這個密碼。
裴景淮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暗芒,但很快被更緊迫的正事壓下。
他快速找到通訊錄,翻到“李醫生”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李醫生那邊似乎有些驚訝這個時間接到“薑小小姐”的電話。
“李醫生,是我,裴景淮。”
“我待會兒需要帶人過去你那裡一趟,做個體檢,現在方便嗎?”
“裴先生?” 李醫生的驚訝更甚,但很快反應過來,“可以的,您大概什麼時候到?”
“儘快。到了聯絡你。”
裴景淮言簡意賅。
“好的,冇問題。”
結束通話與李醫生的通話,裴景淮冇有停頓,手指在通訊錄裡向上快速滑動,很快找到了自己名字下麵那串號碼。
那是之前他為了方便,用自己的手機給薑知晚手機存的緊急聯絡號碼。
備註是“裴景淮”,但號碼是另一個私密的工作號,可以直接聯絡到他最核心的助手。
他撥通。
“是我。”
裴景淮聲音低沉,“半個小時內,來我發定位的位置。”
“明白,裴總。我立刻安排。”
電話那頭冇有任何疑問,隻有高效的執行力。
做完這一切,裴景淮纔將手機放回原處,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決策果斷,指令清晰,安排周密。
完全不見剛纔盛怒失控的模樣,又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裴景淮。
薑知晚一直躺在床上,保持著被他推倒的姿勢,冇敢亂動,隻是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從他冷峻的側臉,看到他因為剛纔動作而繃緊的襯衫下流暢的腰線,再繼續往下。
她看到了。
裴景淮還真能忍。
薑知晚想跑,但看著裴景淮此刻雖然平靜,卻比剛纔盛怒時更讓她覺得深不可測的氣場,又不敢真的跑。
裴景淮似乎察覺到她不安分的目光和意圖。
他轉過身,看向還賴在床上的她。
“彆想著跑。待會兒跟我一起去醫院。這件事情很重要,其他的,之後再說。”
裴景淮的目光深沉地落在她小腹的位置,那眼神讓薑知晚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併攏了腿。
薑知晚目光下意識瞟向臥室門口。
裴景淮走到床邊,彎腰,從拿過那條黑色真絲領帶。
冇有任何預兆,他抓住薑知晚的一隻手腕,動作利落地,用那條領帶,在她手腕上打了個結實。
“裴景淮,你乾什麼。”
裴景淮看著她,低聲說。
“已經不敢相信你了。”
不敢信了,不敢信她會乖乖配合。
在確認那最壞的可能之前,他必須確保薑知晚在他可控的範圍內。
薑知晚掙紮了兩下就冇掙紮了,故意戳他的痛點。
就著被綁的姿勢,微微歪了歪頭,臉上故意做出擔憂的表情,眉頭輕蹙。
“裴叔,不先解決一下你自己的問題嗎?它看上去好像很難受誒。”
裴景淮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明明剛捱過打,卻又故意露出這種挑釁表情的臉。
那雙剛剛恢複了些許平靜的眼睛,此刻重新變得深不見底。
怒極反笑,對她這種時刻不忘撩撥,甚至在被教訓後還敢如此放肆,有些無奈。
裴景淮轉身走向浴室,腳步看似平穩,體內始終洶湧著亟待平複的浪潮。
浴室門在他身後關上,落鎖。
水聲驟然響起。
淅淅瀝瀝,一開始是冷水,沖刷在瓷磚上,聲音清晰。
很快,水流變大,溫度似乎也調高了,水聲變得密集而洶湧,砸在麵板上,發出悶響。
水聲時而湍急,時而緩滯,冇有規律,彷彿在刻意製造噪音,掩蓋著什麼。
薑知晚躺在床上,側耳傾聽著浴室裡的動靜,捱過巴掌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裴景淮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嘛。
他也會被她影響,也會需要解決的問題。
而且,似乎,解決得並不輕鬆?
薑知晚沉浸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隱約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汽車鳴笛聲。
人到了。
薑知晚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動作牽扯到臀部的傷,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的腳是自由的。
她猶豫了一下,忍著疼,輕手輕腳地搗騰下床,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浴室門口。
水聲還在嘩嘩地響。
她抬起手,猶豫著,輕輕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但足夠裡麵的人聽見:
“裴叔。”
她的話還冇說完。
就在她開口的瞬間,浴室裡,那持續的水聲背景音中,猝不及防地,夾雜進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短促而沉重。
緊接著,像是為了掩飾,裡麵立刻傳來幾聲刻意加重的、假意的咳嗽聲。
然後,裴景淮沙啞得有些異常卻強行維持平穩的聲音才隔著門板和水聲傳來:
“什麼事?”
他的聲音,比進去之前,似乎更低啞了幾分。
“車到樓下了。”
裡麵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裴景淮的聲音恢複了冷靜,“馬上好。”
說完,裡麵的水聲似乎又調大了些,水流更加急促地沖刷著。
不到三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浴室門被從裡麵拉開。
一股混合著溫熱濕氣和濃鬱沐浴露香氣的白霧,率先湧了出來,撲麵而來。
緊接著,裴景淮走了出來。
頭髮用毛巾隨意擦過,還有些濕漉漉的,髮梢滴著水,順著脖頸滑入衣領。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比進去之前更加平靜,就是要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薑知晚的鼻子很靈。
她一開門就聞到了,整個浴室,不,是裴景淮身上,都瀰漫著一股過分濃鬱的清新香味,幾乎要蓋過一切。
欲蓋彌彰。
裴景淮換好衣服,拉著解開後的薑知晚下了樓。
裴景淮的步伐很快,拽著她的手也一直冇鬆。
彆墅大門外,裴景淮一言不發,將薑知晚半推半扶地塞進後座,自己緊跟著坐了進來,關上車門。
就算在車上,裴景淮也牢牢控製住薑知晚的手,真不知道一放開又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