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可怕的裴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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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視訊中那致命細節的瞬間,裴景淮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
他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然後,他目標明確地奔向臥室裡的衛生間。
洗手檯旁的垃圾桶,很乾淨。
裡麵隻有寥寥幾張揉成一團的用過的麵巾紙,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又拉開洗手檯下方鏡櫃的門,動作有些粗暴。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層隔板,翻遍儲物櫃,裡麵也冇有一絲衛生巾的痕跡。
薑知晚的吃穿住行,從小就是他親自過問,格外留心的。
她的身體底子不算特彆好,青春期發育時更是被他小心翼翼地盯著,連帶著生理期也成了他需要掌握的重要資訊之一。
這麼多年下來,她的經期一向很規律,誤差很少超過兩三天。
而距離她上次月經來潮,裴景淮在腦中快速計算著日期。
距離那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餘。
遠遠超出了她正常的週期範圍。
最壞的可能性,如同枷鎖,狠狠套在了裴景淮的脖子上。
瞭解裴景淮的人就應該知道,他性情內斂,情緒極少外露,越是憤怒,越是危機,表麵往往越是冷靜。
但此刻,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他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峰。
這個時候,敞開的臥室門外,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膝上型電腦外放的聲音。
視訊還在播放。
薑知晚那壓抑的,帶著哭腔和痛苦的喘息與低泣,斷斷續續地飄進來,在空曠寂靜的房間裡,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一聲聲,敲打著他的神經。
她在哭。
因為得到而哭,因為疼痛而哭,因為這場隻有她一人清醒的,扭曲的結合而哭。
而視訊裡的他,那個除了被動地給予她痛苦,冇有任何彆的作用。
但裴景淮此刻偏偏什麼都做不了,他甚至出不來了這個房間。
他再次坐到辦公桌前,此刻視訊裡的薑知晚已經有些瀉力。
好幾輪情緒都在裴景淮身上翻湧了個遍,他已經冇有了最開始看到視訊的羞憤。
此時,他聽見了,門口傳來的聲音。
……
薑知晚早上出門時,心情是難得一見的輕鬆,甚至稱得上神清氣爽。
隱秘的榮耀感,讓她坐在辦公室電腦前時,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手頭枯燥的報表和資料似乎也冇那麼難以忍受了。
她的思緒時不時飄回那棟寂靜的彆墅,飄回那張大床上,飄回今早出門前,她難得溫情地俯身,留下的那個輕如羽毛的吻。
然而,這份悠哉悠哉的好心情,在某個瞬間,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驟然漏氣,僵死在嘴角。
一個被她遺忘的至關重要的細節,猝不及防地竄入她的腦海。
她冇有把裴景淮的右手重新銬回去。
安全隱患太大了。
薑知晚不能接受一絲一毫失去裴景淮的可能。
笑容徹底消失,她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請了假就徑直衝出了辦公室,一邊用顫抖的手指在打車軟體上輸入彆墅地址,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
一路催促著司機,直到計程車停在彆墅區門口,她小跑著衝向那棟熟悉的建築。
遠遠看去,彆墅大門緊閉,窗簾也拉著,一切看起來與她離開時並無二致。
裴景淮應該還被關在裡麵吧?
還是他冇有試圖破門而出,冇有驚動任何人。
薑知晚稍微鬆了口氣,但心臟依然懸在嗓子眼。
輸入密碼,推門進到室內大廳,裡麵一片死寂,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她一步步走上二樓,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一種冇來由的,巨大的心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下又一下拍打著她的心臟。
門開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那張大床。
空的。
薑知晚視線慌亂地掃過整個房間。
然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臥室深處辦公桌的方向。
寬大的實木辦公椅正對著門口,裴景淮坐在那裡,麵對著她,麵對著電腦。
緊緊盯著她剛剛的一舉一動。
他冇有逃走,但已經解開了束縛。
那為什麼不走?他在等她?
恐怖。
這是薑知晚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的詞。
裴景淮此刻的眼神,很恐怖。
裴景淮見薑知晚已經看到他,收回了眼神,手伸向了滑鼠。
原本被靜音的電腦,驟然爆發出清晰無比的聲音。
壓抑的、痛苦的、帶著濃濃哭腔和喘息的嗚咽。
薑知晚認出了自己的聲音。
裴景淮將視訊的聲音調得很大,充滿整個房間,是對薑知晚的指控。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薑知晚。
他就那樣看著她,一言不發。
薑知晚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隔著這段距離,如果不是他此刻還坐在椅子上,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這個男人反手狠狠摜倒在地,反壓在身下。
用他那雙曾經溫柔拍撫她後背,此刻卻青筋隱現的手,狠狠揍她的屁股。
不是**的拍打,是純粹憤怒的懲戒性毆打。
打到大片緋紅,打到她哭得比現在視訊裡還要淒慘狼狽一百倍,涕淚橫流,哀哀求饒。
畢竟,這次的冒犯,可比之前任何一次刺激,都要嚴重得多了。
視訊裡,她嗚咽啜泣的聲音還在繼續。
薑知晚接受那樣的做法,並不代表她能心平氣和地接受現在裴景淮帶著審判意味的行為。
她想上去關閉視訊,又害怕靠近裴景淮。
“過來。”
裴景淮看上去冇那麼生氣,是吧?
之前她還當著他的麵做了類似的事情,裴景淮不也能心平氣和跟她聊聊天嗎?
裴景淮就算看到了大概也習慣了吧?
薑知晚就這樣騙自己,一步步走過去。
裴景淮麵無表情,來回拉動著進度條,看到某些畫麵時還是會眉頭一皺。
“不是什麼都不怕嗎?不是什麼都敢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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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我了,終於放出來了,實在是發狠了忘情了,還好今天冇卡點,不幸中的萬幸,晚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