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恣意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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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淮轉過身，看了眼薑知晚身後的兩人，在看到顧衍之時冇忍住皺了皺眉。
而此刻薑知晚眼裡隻有裴景淮，她麵上很冷靜，問：“裴叔，怎麼隻有你一個人？”
這時薑旭嗤笑出聲，“瞧把你嚇得，今天裴叔隻是跟人見個麵而已，我剛剛就隨口一說。”
隻是見麵，也不行。
薑知晚抬頭望著裴景淮，他轉頭訓斥薑旭，“在你妹妹麵前好好說話。”
薑旭聳肩，“那行，人我也接回來了，那我就走了。”
這時顧衍之說話了，“晚晚，之前你想看的那場話劇我朋友給我拿了票，你看什麼時候我們去看。”
裴景淮比薑知晚先開口，“什麼話劇？”
薑知晚眨眨眼睛，她感受到了，裴景淮似乎不喜歡她跟顧衍之在一起。
她轉過身，接過話頭，“我待會兒看看課表，晚上給你發資訊好嗎？”
顧衍之溫柔一笑，“好，那我先走了，再見。”
薑知晚朝他揮揮手，轉頭再看裴景淮，他果然一臉不愉快。
“小晚，我之前說過，你要少跟顧衍之接觸。”
薑知晚心中因為裴景淮這副樣子激起了一點兒漣漪。
裴景淮很少擺出一副訓誡的姿態，現在的樣子薑知晚很喜歡，她很喜歡裴景淮管她，喜歡裴景淮教訓她。
她笑了一下，“裴叔，我跟顧衍之是朋友，他想請我看話劇而已。”
“什麼話劇？我可以帶你去看。”
薑知晚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回答，“裴叔你不懂，顧衍之他也喜歡話劇，我們可以一起聊。”
裴景淮無話可說，他又不懂了。
但他確實是一個無聊的人，跟薑知晚聊話劇？他恐怕說不出什麼。
薑知晚走到房間門口，才轉向裴景淮，“你今天跟誰見麵了？”
裴景淮還在想上一件事，順嘴一說，“沈家的大小姐。”
薑知晚心裡很不爽，她朝裴景淮走近了一步，“她會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嗎？”
裴景淮的思緒回到這件事上，“這是我的事。”
“我的事你都可以問，你的事我冇有知情權嗎？”
很有道理的一句話，裴景淮似乎被說服了。
“沈家有意而已，我跟沈小姐隻今天見了一麵。”
薑知晚歪頭盯著裴景淮，“這不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
她的眼睛黑而幽深，此刻冇有情緒，但她的臉上又無端流露出一種冷淡的孩子氣，至少裴景淮這樣感覺。
他終於正麵回答，“我冇有結婚的打算，今天隻是應付一下沈家的老人。”
薑知晚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冇那麼好說話，顯得有些步步緊逼。
“你今天會因為應付跟她見麵，明天說不定也會因為其他事情跟她結婚。”
冇來由的推測，裴景淮否決了，“我不會。”
“為什麼？”
裴景淮思考了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大概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了，冇有愛，也不會考慮結婚。”
“你曾經被傷害過嗎？你曾經愛過彆人嗎？”
裴景淮卻拍了拍她的肩膀，“早點睡吧，或許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跟愛冇愛過沒關係，大概我就是離這個字很遠吧。”
裴景淮冇有愛過。
這個資訊一直縈繞在薑知晚的腦海裡，直到深夜。
她跨坐枕頭上，仰起頭，回想起裴景淮說那話的神態，她還是不懂。
裴景淮跟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她從來冇有在裴景淮身上看到過獸性，他好像從來都很平和，偶爾嚴厲偶爾沉默。
除了上次，知道她在外麵過了夜，還有今天。
裴景淮似乎不一樣了。
枕頭變得不像枕頭了，像裴景淮。
薑知晚身體顫動了兩下，慢慢倒在了大床上。
她彎了彎嘴角，更加確定了一些好玩的事情。
——
裴景淮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隻會是薑知晚，因為除了她冇有人會來打擾裴景淮。
裴景淮根本不用抬眼，知道薑知晚大概又是來送養生茶的。
大概從一年半以前開始，薑知晚隔三差五晚上都會來給他送養生茶，說是體諒他工作辛苦。
這茶真的很有效，裴景淮覺得自己的睡眠質量明顯提高了。
隻不過現在看著養生茶中泡著的枸杞等滋補的食材總感覺奇怪，他看起來很疲憊很滄桑嗎？
“今天玩得開心嗎？話劇怎麼樣？”
薑知晚將杯子放到桌子上，一隻手撐著桌沿，回答道：“開心，還去後台見到了主演，她們給了我其他場的票。”
薑知晚另一隻藏著的手伸了出來，正拿著兩張話劇票。
裴景淮皺了皺眉頭，“這麼好看？還要跟他去？”
薑知晚拿過桌麵的平板，輕車熟路地點開了裴景淮的日程安排，“裴叔你陪我去吧，下週二，正好晚上你有空。”
“讓我跟你一起去？我冇看過話劇。”
“沒關係，我會給你講的。”
正說著薑知晚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薑知晚看了裴景淮一眼，“我出去接個電話。”
什麼電話？還得揹著他接。
裴景淮心煩，隨手去拿一邊放著的檔案夾，卻不小心碰倒了剛剛薑知晚端來的茶。
杯中的茶撒了一桌。
等薑知晚接完電話回來，往桌上瞄了一眼，茶已經見底了。
她拿過杯子，“那下週二你來接我下課吧，晚安，裴叔。”
夜深人靜，裴景淮臥室的門被關上。
薑知晚站在他的床前，掀開被子的一角。
今晚冇有月光，房間裡黑得可怕，薑知晚隻想快些躲進裴景淮的懷裡。
裴景淮靠近床側的那隻手微微攥緊，他還冇睡著。
剛剛聽見開門聲裴景淮還以為是薑知晚找他有事，但她卻直接輕車熟路掀開了被子而一言不發。
裴景淮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直到薑知晚已經鑽進了自己的懷裡，他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後薑知晚環抱住了他，也抓著他的手抱住自己的腰。
兩人相互依偎，薑知晚此刻的姿勢像個孩子尋求庇護，頭埋在裴景淮胸前。
冇有彆的動作，薑知晚很快就睡著了。
裴景淮卻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