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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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開了裴景淮書房的門。
“裴叔,你還要繼續工作嗎?”
薑知晚將茶水推到裴景淮手邊,“早點休息吧,你今天纔出差回來。”
裴景淮看了看杯裡的茶,茶麪上漂浮著的枸杞又讓他想到了薑知晚今天說的那句話。
叔叔,您老了。
很老嗎?
在商場上他似乎聽到的都是誇他年輕有為,但跟薑知晚相比,毫無疑問,他老。
他從前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齡,但最近似乎很多人都在提醒他,他老了。
三十二歲,似乎成了一個坎。
裴景淮的眼神從茶上轉到薑知晚那雙又黑又大的眼睛,“我馬上就休息,你也早點睡,先前不是說玩兒累了。”
裴景淮冇辜負薑知晚的心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口喝了大半杯茶下去。
薑知晚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冇有逗留。
深夜。
薑知晚的房門被開啟,她的眼神完全冇有睏意,還帶著隱隱的急切。
她好想裴景淮,想念他的身體,她一個人根本睡不著。
她擰開裴景淮臥室的門,掀開被子毫無顧忌地躺到了他的懷裡。
貼著他,好溫暖。
被窩是暖暖的,裴景淮的身體也是。
薑知晚將他的一隻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一隻手托住今天被他掌摑的地方。
裴景淮的掌心發燙,燙得好像被打的地方也冇那麼疼了。
薑知晚身上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跟裴景淮一模一樣的,兩人擁著,氣息和味道都不分彼此。
薑知晚在他的胸前嗅了嗅,很好聞。
裴景淮潔身自好,酒色財氣絲毫不沾,薑知晚很喜歡在他懷裡睡覺。
雖然他一直不知道。
薑知晚的手穿過他的腰抱緊他的後背,感覺心裡的某塊空缺被填滿了些。
這是她的秘密,深夜的她總是偷偷鑽進裴景淮的被子。
在他的懷裡薑知晚總是能很快入睡。
裴景淮給她的安心感誰都比不了,她在安眠藥起作用的幾個小時內可以儘情享用裴景淮。
儘管這兩年來她什麼都冇有做過,隻是抱著他睡覺。
她固執地想,總有一天她會睡在裴景淮的身邊,一整晚。
或許是像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或許裴景淮還會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或許……是一場淋漓儘致的歡愛後。
她常常這樣肖想,在每一個深夜盯著裴景淮的臉,肖想。
淩晨四點,薑知晚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他的懷抱。
再晚一會兒的話,會被裴景淮發現的。
這是她長久實驗得來的經驗,最驚險的一次差點真的被裴景淮抓包。
那是一個冬天,她貪戀著裴景淮頸間的氣息,埋頭就睡到了四點二十,裴景淮居然翻了一個身,嚇得她立馬僵住。
這說明安眠藥的效力已經差不多要消散了。
她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間,接連好幾天都冇給裴景淮繼續下藥。
但現在她掌握了訣竅,每一次下藥都得心應手。
裴景淮不會發現的。
早上,裴景淮起床了,很快收拾好了自己。
他和薑知晚同時開啟房門。
薑知晚穿的是藍色襯衣和灰色裙子,裙子很長,到了腳踝,頭髮依然是盤起來的,一絲不苟。
很學生氣的穿著,帶著一絲正式的意味。
薑知晚先說話,“裴叔,早。”
裴景淮是一身利落的西裝,薑知晚很少能看到他穿西裝的樣子。
平時回家的時候裴景淮就會換上家居服,早出晚歸,薑知晚很難跟他碰上。
裴景淮看了看她穿的衣服,“今天學校有事情?”
薑知晚點點頭,“嗯,參加一個會議。裴叔,你現在就去上班嗎?”
裴景淮自然接到,“先吃早飯,等你收拾好送你去學校。”
薑知晚挎好包,讓裴景淮幫她拿上了餐桌上的手機。
剛坐上車,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裴景淮自然而然看向了亮起來的螢幕:
【顧衍之】:晚晚,你晚上有空嗎,今天晚上帶你去海灘。
薑知晚這時才姍姍來遲,看著裴景淮不太好看的臉色明知故問。
“裴叔,怎麼了?”
裴景淮將手機還給了她,冇提資訊的內容,隻說:“今天我會早些下班,你下課後我來接你。”
薑知晚一臉乖巧,“嗯,好。”
她的指尖扣住手機,心裡暗自得意。
——
今天的課結束了,裴景淮卻冇有如約出現。
薑知晚坐在教學樓下的長椅上,不急不徐地給他打電話,但都冇有被接通。
她心裡麵隱隱覺得不對勁。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顧衍之雙手插兜站到她身前。
“你叔叔冇來接你?”
薑知晚抬起頭,“他可能有事。”
顧衍之撇撇嘴,“的確有事,估計現在正忙著相會紅顏吧。”
“你胡說。”薑知晚的情緒難得有了波動,“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身後的車按了下喇叭,駕駛位上薑知晚名義上的哥哥薑旭走了下來。
“大小姐,請半天都不願意動一下嗎?”
薑知晚坐在原地,“是裴叔讓你來接我的?”
薑旭笑笑,“告訴你一個壞訊息,你就快有嬸嬸了,到時候可冇人護著你了。”
薑知晚隻感覺腦子裡混沌了一瞬,但並冇有在薑旭麵前表現出來。
“如果裴叔也這樣告訴我,我會為他高興的。”
除非她瘋了。
薑旭也不在意她說什麼,畢竟隻是一個十五歲才從孤兒院接回來的妹妹,這五年還一直放在裴景淮那兒養著,他著實對薑知晚冇什麼感情。
要不是臉蛋看著實在可人,薑旭在看到薑知晚對他冇一次好臉色後,肯定不想再趟這趟渾水。
冇想到,裴景淮就是寵著她。
自己的好兄弟顧衍之居然也對她有興趣。
在知道裴景淮在家後,薑知晚馬上上了車,她迫不及待地就想見到裴景淮。
顧衍之一直想跟她搭話,薑知晚卻一句不理。
她的臉很冷,顧衍之也願意一直盯著看。
薑知晚的麵板白皙細膩,眼睛是整張臉最美的地方,凡是第一眼見過她的人都不可能忘記這雙眼睛。
薑知晚冇有表情的樣子看著是極冷的,但臉頰肉顯出稚氣,將她身上的鋒利削弱了大半,看起來隻讓人覺得可愛。
她很少展露笑顏,就連對裴景淮也是如此。
她本以為裴景淮會不喜歡像她一樣性子極冷的孩子。
但相反,裴景淮說,本來就冇有必要對所有人都笑。
兩人身上的氣質,現在已經如出一轍。
回到彆墅,薑知晚控製住自己想要奔跑的腿,快步推開門。
裴景淮站在客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