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大紅喜服,又抬頭看了看坐在床邊、蓋著紅蓋頭的秦故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換上了這身衣服。
剛才秦故裡說完那句話之後,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一揮手,那些紅絲線就把他裹住了。
等他從紅絲線裡掙紮出來的時候,身上就變成了這身。
大紅的長袍,金線繡的龍鳳,胸口還掛著朵大紅花。
跟個新郎官似的,不對,他就是新郎官。
秦故裡也換了。
不再是剛才那身狼狽的便裝,而是初見時那身華麗的紅嫁衣。
層層疊疊的裙擺鋪在床上,紅得耀眼,金線繡的鳳凰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臉,隻能看見蓋頭下隱約的輪廓。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像極了那天在婚房裡的樣子。
但葉長安知道,這次不一樣。
上次她是想逗他玩,這次……這次是真的。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那些紅燭是剛才憑空冒出來的,插在婚房四角的燭台上,火光跳動,把整個房間照得紅通通的。
葉長安站在那兒,看著床上的秦故裡,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心裡亂得很,這叫什麼事兒啊?剛才還在打生打死,差點被那破經書弄死,怎麼突然就……就要洞房了?
他嚥了口唾沫,開口說:“秦老師……”
“別叫我老師。”秦故裡的聲音從蓋頭下麵傳出來,悶悶的,“現在叫這個,怪怪的。”
葉長安愣了一下:“那……那我叫你什麼?”
秦故裡沉默了幾秒,小聲說:“叫……叫名字吧。”
“故裡?”
“……嗯。”
又是一陣沉默。
葉長安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那個……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必須得……那個,才能解開封印?”
秦故裡的聲音更小了,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嗯。”
“沒別的辦法?”
“有的話,我幹嘛找你?”
葉長安想想也是。
他又問:“那……那個什麼的時候,我會不會有事?你剛才說不會吸乾我,是真的吧?”
秦故裡頓了一下,然後有點惱火地說:“當然不會,這個過程很特殊,我們會相互結合,融為一體,連氣息都會同化,不會吸乾你的。”
葉長安想想也對 ,但他還是緊張,主要是這事兒太大了。
他倒不是不願意。
說實話,秦故裡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平時雖然兇巴巴的,但對他其實挺照顧的,剛才為了保護他,還硬捱了那麼多槍影。
要說一點感覺沒有,那是騙人的。
但他擔心的是以後。
回去怎麼跟安妙依交代?
怎麼跟李月華交代?
他媽要是知道他在外麵跟別的詭洞房了,不得氣死?
還有安妙依,那瘋女人要是知道了,估計能把天掀了。
秦故裡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麼,悶悶地說:“你是不是擔心你姐?”
葉長安點點頭,然後意識到她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秦故裡沉默了幾秒,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活下來,行不行?”
葉長安深吸一口氣,是啊,現在先活下來,要是死在這兒,什麼以後都沒了。
他咬了咬牙,走到床邊,在秦故裡旁邊坐下。
隔著紅蓋頭,他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你緊張?”葉長安問。
秦故裡沒說話。
但她的手指在輕輕顫。
葉長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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