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向又逐漸變化了。有人開始替他們說話,覺得他們的選擇大概也有他們的道理,兩人各有所長,兩相結合之後,在雙人滑上或許會有新的突破。
特彆是自從昨天全錦賽短節目的比賽之後,很多原本觀望吃瓜的圍觀群眾被他們的表現征服了,甚至都紛紛表示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希望和感動。覺得他們非常優秀,或許真的有機會衝擊獎牌。
兩人湊到手機螢幕上瞅了半天,然後默默麵麵相覷。
工作人員弱弱地問:“那你還和她比嗎?”
男教練麵如菜色:“這還比個屁。”
“那就好。”工作人員放心了,握住手機就往他們那邊走,“那我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拍個合照什麼的,這樣的機會可太難得了。”
“哎!”男教練叫住他。
工作人員警惕地看著他:“咋了?你非要跟人家小姑娘吵架我不攔你,你也不能攔著我追星吧!”
“不是。”男教練扭捏半天,說,“那啥……你能不能帶我一起?我也想跟他們合張照來著。”
……
工作人員跟男教練過來的時候,唐黎已經熱身完畢站上冰麵了。
她也冇有刻意非要針對那個男教練,見他安靜如雞地走在工作人員身後,心裡大致已經有數。
知道對方大概是認出了他們,冇有那個針鋒相對的意思了。
這樣也好,唐黎本意也不是非要做這種上門踢館壞人生意的事,隻不過當時偶然的一句評價被那個男教練聽到了,反過來堵她,話趕話的,才說到要兩人上場比試的份上。
男教練不提,她便也當之前的事情揭過了。
她在冰麵上滑出一套熱身步法,緊接著就開始練跳躍。
她和江銳的訓練內容不同,他需要練的是雙人動作,而她的訓練內容則側重於跳躍。
正如江銳說的那樣,隻要她想練,她一定能練回來。
四周跳不行,難道三週跳還不行嗎?
於是兩個月來她拚命練跳躍,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她五種三週跳全部恢複,後來也練回了幾種連跳。
唐黎知道,在跳躍上,她就是他們組合的下限,隻要她能練出擁有更高分值的跳躍,他們的兩套節目bv還能更高一些。因此這段時間她在跳躍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後內結環三週跳她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她在冰上加速後滑,左腳內刃起跳,右腳冰刃在冰麵上劃出半圓,身體隨著慣性旋轉起跳,轉速極快地在冰麵上躍出一段距離,隨後右腳落冰。
熟悉的冰刀磕在冰麵上的聲音響起來,很清脆的一下,吸引了周圍不少視線。
冰上的那個小孩子幾乎自發地將大半個場地讓出來,留給她一個人自由發揮。
唐黎滑了半圈,再次起跳。
這回起跳時雙腿交叉,右腳外刃起跳,身體在冰麵上方快速旋轉三圈,然後“啪”的一聲,右腳後外刃平穩落冰。
同樣是一個爐火純青的3lo,後外結環三週跳。
江銳在場邊正換著鞋,朝身邊看得目不轉睛的兩人,一臉驕傲地說:“看見冇?這纔是教科書級彆的跳躍。”
男教練不吭聲了。
花滑專案,本身就是技術為王。
現在親眼看到她跳的3s和3lo,他還能說什麼?人的確有挑他毛病的資本。
不過她跳歸她跳,你這麼驕傲是幾個意思?
“等等……不對啊!”男教練忽然想到什麼,驚訝地看向江銳,“她練這個乾什麼?你們的自由滑跳躍是什麼配置啊?”
雙人滑選手一向預設在跳躍上能夠拿到基礎分足矣,練好了3t就行,頂多再練一個3s。
江銳露出高深的微笑。
“當然是要發揮我們的強項啊。”
說著,江銳也跟著起身上了冰,熱完身,朝著唐黎的方向滑去。
遙遙一個瞬間的對視,唐黎已經會意,轉身滑向他。
江銳站定後,唐黎滑到他的身後,轉過身背對著他,然後慢慢向後,兩人背貼著背、腳跟挨著腳跟站著。
姿勢定格後,然後唐黎低聲說了句:“一、二、三——”
兩人同時動作——
他們同時向右旋轉,依舊背對著背,卻換到了對方的位置上,然後唐黎忽地轉身,伸手從江銳身後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帶著轉過來麵向她。
江銳的姿態略顯拘束含蓄,而唐黎則顯得主動又輕佻,在他後滑的瞬間,追逐著他向前,雙手大膽而熱情地撫上他的胸口,抬頭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臉龐近在咫尺,她像是隨時要吻上去。
現場冇有音樂,但音樂的旋律彷彿早已經被他們熟記在了心裡。
希拉和戴維設計的舞步非常符合他們的個人特色,生動鮮活,曼妙精湛。
開場的幾個動作就全麵地展現出了兩人角色的特質——
男教練和工作人員情不自禁地看著,目不轉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