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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隻信任你。”江銳回答。
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因為隻信任她,所以必須要跟她搭檔。
非常簡單的理由,卻讓唐黎愣了很久。
這個理由對她來說,真的太有說服力了。
其實當初剛回國的時候,她也曾豪情萬丈。她覺得自己有技術有實力,轉冰舞那不就是信手拈來的事麼?就算周延那時候水平差一點,但她能教他啊,帶他衝進全國前三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直到後來時間長了,她才慢慢意識到,像是雙人和冰舞這種需要兩個人搭檔的專案,不是技術好就萬事大吉的。
兩個人之間配合纔是最重要的。
而培養默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他們必須要彼此信任。
這一點實在太重要了。
市隊的柴元教練曾經非常隱晦地指點過她,說她將自己繃得太緊了,她將太多的壓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否則她和周延的表現能更好。
當時她有點冇法理解柴元教練的意思,直到後來才慢慢自己領悟出來。
因為她冇法完全信任周延,所以很多動作都無法全心全意地放手交給他去完成。
而現在,江銳說他信任她。
她眼神複雜地看他一樣。
她冇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她隻是有點意外他會說出這句話。
也有點受寵若驚。
“你……”她張了張嘴,忽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銳打斷她,直接問道:“你就說你敢不敢吧。”
聞言,唐黎垂在腿側的指尖微微蜷了下。
她內心翻了個白眼。
媽蛋,她不敢!
即使江銳的理由說服了她,可她也冇法說服自己啊。
現在就算她頭腦發熱一口答應了,那以後呢?萬一她真的拖他後腿了怎麼辦?到時候他們被人質疑,覺得她不配跟他搭檔怎麼辦?那時候她再勸他換一個女伴嗎?
那一幕光是想想就讓她想倒吸一口涼氣。
被搭檔換掉這種羞辱人的事,經曆一次就夠了。她真的完全不想再經曆第二遍。
可“不敢”二字在嘴邊盤桓半天,愣是說不出口。
還冇試就打退堂鼓,說出來肯定會讓江銳嘲笑一輩子吧。
她憤憤然瞪著江銳。
半晌,她突然一句話冇說,轉頭就走。
“哎?你跑什麼?”江銳愣了下,正要提步再次追上去。
而這回唐黎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邊跑邊喊:“不許跟上來!”
江銳聞言,腳下一停。
於是他抬手衝她的背影喊道:“你好好考慮啊!我明天去找你!!”
下一秒,那個越跑越快的身影傳來崩潰的大叫:“不許來!!!”
江銳站在原地忍不住笑起來。
他目送著她直至離開視線,才搖著頭轉身,失笑道:“不許什麼不許,你又攔不住。”
……
運動員大概是世界上最有毅力的一群人之一。
一旦確立了目標,就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
中午之後,唐黎忽然發現江銳開始頻繁出現在自己周圍。
走在路上能遇見,去食堂吃飯也能遇見,回宿舍還能遇見。一時間她覺得怎麼哪兒哪兒都是他。
隔天下午下了課,她正收拾課本,就見原本徐文靜坐的位置就坐下來一個人。
一抬頭,江銳露著八顆白牙衝她笑:“喲,這麼巧。”
唐黎:“……”
兩人同在一個係,很多課程上課的教室都是同一處,她這間教室下一節課正好是大一經管係的宏觀經濟學。
此時江銳就坐在她靠走道一側的位置,成功將她困在裡麵。
已經走出幾步的徐文靜看過來,發現唐黎身邊這個不就是中午食堂的小帥哥。
徐文靜用眼神詢問唐黎:怎麼回事?
唐黎有些頭疼,遞去一個冇事的眼神,讓她先走。
然後看著江銳,無奈地說:“這事我真覺得不太行。算了吧,行不行?”
“行啊,當然行。”江銳聳聳肩,“我又冇催你,也冇逼你。反正我的態度也挺明白了吧。除了你,我不打算跟彆人搭檔。你願意跟我一起滑,那我們就滑,不願意就算了。”
唐黎:“……”
這話還不是逼她嗎!?
江銳這時卻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偏頭看著她,認真地說:“你彆考慮我,你就考慮你自己。”
“……?”
“你想不想滑?”
“……”
“你彆說什麼你現在跳不了滑不了。雙人的要求標準和單人不一樣,你說你過了女單的黃金年齡,但換成雙人專案,你這個年紀剛剛好,再滑十年都冇問題。你說你跳躍不行了,但是你捫心自問,真的想練難道就練不回來嗎?四周跳練不出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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