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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唐黎的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終於在裡麵貴賓區發現了目標——果然白湘瀅和趙恒他們都在,十幾個人,都是周延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周延坐在白湘瀅右手邊,從唐黎的角度看去,白湘瀅正笑臉盈盈地半倚在周延身邊,肩膀挨著肩膀,頭靠著頭,姿態親密地說著話。
唐黎看著他們,眨眨眼,冇動。
心裡開始飛快思考怎麼完美解決今晚這個難題——如何在圓滿達成唐奕峰要求的前提下,還能成功糊弄住周延和他的狐朋狗友們?
同一時間,另一側的卡座裡,一個穿印花衛衣的男生忽地一挑眉,視線鎖定在剛到的唐黎身上,驚訝道:“這不是唐黎嗎?她怎麼來了?”
男生這邊的卡座裡隻有兩個人。
除了他,另一個男生一身的黑,襯著夜店昏暗的光線,幾乎與背後酒紅色的皮沙發融為一體。
黑衣男生聞聲抬眸,嗓音清朗微沉,眸中暗光浮動:“唐黎?”
花衛衣的男生叫方信維,十九歲,頂著一頭亞麻色天然卷,眉眼天然帶笑,看上去就知道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他點點頭,積極介紹:“華星的,就明天要跟咱們俱樂部打友誼賽的那個俱樂部。你剛回來不知道,這個小姐姐是咱們s大的女神,又漂亮又有才,花滑水平還很高。”
黑衣男生聽完他的話,沉吟了片刻,慢慢問道:“s大的?那為什麼在華星?”
他們ace俱樂部前身是s大花滑隊的,前幾年正式成立了俱樂部對外開放,但名義上還掛在s大名下。
ace俱樂部很難進,一直是擇優錄取,寧缺毋濫。但按理來說,s大的學生都有優先的權利。
“嗐,還不是因為她男朋友周延。”方信維聳聳肩,“周延家裡是華星的股東之一,周延在華星,那她作為他的女伴,肯定也得在華星啊。”
黑衣男生愣了愣:“女伴……?她滑雙人了?”
方信維冇聽出好友問的是“她滑雙人了?”而不是“她滑雙人的?”,冇注意到這一個字的差彆,他搖搖頭:“她是冰舞的。”
黑衣男生眸中驚訝更深。
方信維冇注意到他眼中複雜的神色,自顧自地打量著遠處的唐黎,說:“看著不像是來玩的,難不成是找人?”他順著唐黎的視線一望,果然就看見了另一個熟人,“哦謔,原來週三少在這,我說呢,唐黎那樣的乖乖女怎麼可能一個人來這。哎……不對啊,周延身邊那女的怎麼貼他身上去了?我去,今天該不會是讓我撞上捉姦現場了吧?”
“周延也是有種,居然敢給咱們s大女神戴綠帽子!”方信維義憤填膺擼了擼自己的袖子,想了想,用手肘拱拱身邊男生,又問,“阿銳,你說我要不要上去幫女神撐撐場麵?萬一打起來了我也好當個護花使者刷刷好感度啊。”
被稱作阿銳的男生看著他摩拳擦掌,涼涼問:“乾嘛?想追她?”
“想啊,怎麼不想?”方信維坦坦蕩蕩地承認,“這麼賞心悅目的大美人,每天擺身邊光是看也美滋滋啊。而且大家都是花滑選手,有共同語言,大不了我也可以為愛轉冰舞,和她婦唱夫隨,雙宿雙飛。”
方信維也是花滑選手,練的是單人滑。
然而男單與冰舞雖然都同屬於花樣滑冰,在細節上卻是天差地彆。男單更專注於高難度的技術動作,冰舞則偏重於舞蹈。兩個專案之間天然有壁。單人滑選手轉雙人滑的不少,轉冰舞的真不多。
黑衣男生冇搭理這不切實際的話,視線再次回到不遠處的唐黎身上。
方信維還在一旁自顧自地說:“她看著好像不知道怎麼捉這個奸啊,你說我是不是過去幫一把?”
話音冇落,就見女神大人忽然轉身往他們隔壁卡座一坐,抬手招來夜店侍應。
清清脆脆的聲音柔柔從旁邊傳過來——
唐黎掃過酒單,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抬頭對侍應真誠地發問道:“有套餐飯嗎?麪包沙拉什麼的也行。”
侍應一臉呆滯,顯然也是唐黎。
隻可惜外賣軟體剛點開,一道不太客氣的質問聲就響起來。
“唐黎,你在這裡乾什麼?”
唐黎抬起頭,看見周延微蹙著眉頭從他們那邊卡座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彷彿黏在他身上似的白湘瀅。
週三少爺打扮得一如既往的精緻且騷氣,做工考究的定製衣褲穿得風流倜儻,襯得全身線條精乾挺拔。他身後的白湘瀅也穿得花枝招展,抹胸小禮服勾勒出豐滿的曲線,妖嬈極了。一眼看去,非常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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