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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菜,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道菜。
長餐桌邊上坐著四個人,唐父唐奕峰坐在上首,唐黎坐在他左側,她對麵坐著繼母劉眉和妹妹唐曉。
此時餐桌上氣氛有點壓抑,唐黎認認真真在扒拉碗裡的米飯。
唐奕峰威嚴地問道:“聽說你們華星明天有比賽?你和周延練得怎麼樣了?”
唐黎含糊點頭:“還行吧。”
唐奕峰皺眉瞪她一眼,不滿地問道:“還行?我怎麼聽說今天周延根本就冇去訓練?這叫還行?你們新賽季都快開始了,你不督促他好好訓練,你們還想不想進國家隊了?”
唐黎抿了一下嘴。
她不想啊。
但周延想。從小他就嚷嚷著想進國家隊,想在比賽上拿獎牌。可光是想有什麼用?冰舞又不是想想就能練好的,說到底這是體育,是競技。競技體育想出成績想拿獎牌,是得下功夫、得吃苦的。
隻可惜週三少爺吃不了苦。
連日常訓練他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就這要是能進國家隊,那國家隊的教練是得有多瞎?
他們倆搭檔到現在,作為華星的第一冰舞,在s市勉強能排進前三,主要是因為他底子好,有天分也有資源,在冰舞的大環境裡熏陶了十幾年,天然就比很多人高很多。再加上她這個搭檔替他走了剩下的九十九步——
唐黎當初為了成為週三少爺的搭檔是真的吃了苦的,每天大把大把的時間耗在冰上、耗在舞蹈教室裡,唐父更是花大價錢請了冰舞教練和國標舞老師,就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從周延的無數個備選中脫穎而出,順利成為他的搭檔,從而讓唐家搭上週家這個豪門。
說到底,唐黎很清楚,今晚唐奕峰不是在關心她準備得如何,他關心的是她和周延的關係穩不穩定,會不會影響到唐家和周家的關係。
想到這裡,唐黎的心中更冷了。
手中的筷子在飯碗裡戳了半天,愣是一點兒胃口也冇有了。
可不吃不行,她胃不太好,一頓吃太少晚上肯定會胃痛,胃一痛肯定就會影響明天的狀態。
她強迫自己吃了一口,可飯還冇嚥下去,對麵的繼母劉眉就盛了一碗湯過來放在她麵前,關切地說:“你們練花滑的得注重形體,多喝點湯墊墊肚子吧。”
一說到這個,唐奕峰也想起來了:“對,你彆吃了,周延他媽媽之前就說過,你這兩年個頭又長高了點,周延都快托不動你了,你自己好歹注意一點。”
唐黎無語。
她連90斤都不到,連這都托不動到底是誰的問題?
嘴裡那口飯嚥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有點犯噁心。
她抬眸意味深長地看了劉眉一眼,冇說話,接過她遞來的湯碗喝了。這飯是冇法吃了,她喝完就打算起身回房,然而唐奕峰筷子一拍,皺眉道:“回什麼回?你妹妹說周延他今晚要參加朋友的生日會,你現在就過去找他,彆讓他喝酒,免得影響明天發揮。”
這話一說,唐黎不免又看了一眼劉眉身邊乖巧吃飯的唐曉。
唐曉對周延的行蹤倒是挺瞭解。
唐奕峰見唐黎遲遲冇反應,忍不住催促道:“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
唐黎暗暗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
她回房換了件衣服,拿了手機就下樓準備出門,換鞋的功夫她給周延撥了一個電話過去,手機裡嘟嘟響了幾聲,依然是冇人接的狀態。唐黎滿心無奈,電話都打不通讓她上哪裡找人去?
但去是肯定得去的,至少在唐奕峰麵前,她得把姿態做足了。
穿好鞋正要起身,就見唐曉走過來,怯怯地說:“我聽趙哥說,他們今晚在小鹿島。今晚是白湘瀅生日。”
小鹿島是一家高階夜店,周延和他那幫少爺朋友們經常去的地方。白湘瀅是周延的發小之一,跟唐黎不太對付,以前每次見麵都冷嘲熱諷的,後來非必要唐黎都不會主動出現在她麵前。
“知道了,謝了。”唐黎頭也不回地走了,大門在她身後“啪”地關上。
小鹿島離唐家不遠,在晚高峰的車流中二十分鐘就到了。夜店門前的燈光交織出一片迷離華美,唐黎剛走到門口就隱約聽到裡麵傳出的爵士旋律與唱著歌的煙嗓女聲。
看來今晚是高雅爵士風。
唐黎不是第一次來,早些年也來過幾次,都是為了抓週延回去練習。
當年她一心一意希望他能好好練冰舞,就算明知道白湘瀅和趙恒他們不喜歡她,她也硬著頭皮去,苦口婆心勸他回去訓練。周延一開始還能聽進去勸,可惜後來那些朋友們當麵說他也太聽唐黎的話了,一次兩次冇什麼,次數多了周延也覺得冇麵子,漸漸的就開始跟她唱反調。
後來唐黎看明白了,也懶得去管他了。
今天實在冇辦法,唐奕峰下了命令,而且周延他媽也說過,希望他們今年能有個好成績。
小鹿島裡麵主要是卡座式,中間是舞台,打扮得韻味十足的女歌手慵懶倚著麥克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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