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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銳腳步一頓,忽然問道:“我想要什麼你都給嗎?”
酒精在甜膩的氣氛裡開始發酵,她的思緒逐漸變得格外遲緩,卻又異常清晰。
她抬眸望向他。
他的眼睛裡有期待的光。
彷彿在等著她往下說。
她不由自主地點了下頭,緩慢道:“嗯,隻要我有。”
雖然這一刻她模糊記得自己之前始終固執地有自己的堅持,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應該跨過那一道防線,此時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當時自己究竟在堅持什麼。
有什麼好堅持的呢?
他願意捧給她一顆真心,那她也願意好好收下,然後同樣奉上自己的一顆真心。
星光下,江銳笑起來。
“你。”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鼻尖,“我想要的隻有你。”
唐黎睫毛輕顫,微笑起來。
……好像冇有什麼理由能拒絕他。
“那……”她輕笑一聲,“那你就要吧。”
她不要當膽小鬼了,也不想當騙子了。
她想要變得像他一樣勇敢,想要就說想要,喜歡就說喜歡。
於是她仰頭親上他唇角。
下一秒,她被他穩穩抱了起來。
“回家吧。”
一天。
頭疼。
唐黎在一陣陣針紮似的頭疼中醒過來。
一睜眼,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落地窗外澄澈的藍天,和麪前近在咫尺的一張她無比熟悉的睡臉。
棱角分明的側臉,從她的方向打量,尤其顯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江銳這小子太會長了,彷彿儘挑著父母的優點長,輪廓像極了俊朗的江易行,眉眼又遺傳到了謝如葦的精緻漂亮,從小就唇紅齒白,長大了更顯得俊美。
唐黎躺著冇動,睜著眼安安靜靜欣賞了半分鐘晨光下泛著光的睡美男,然後緩緩抬起腳,毫不猶豫地將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聲悶響,幾秒鐘後,睡美男悶哼著醒了。
江銳撐起身體,無語地坐起來。
“唐小黎……你這動不動就踹我的毛病真的得改改。”
唐黎抱著被子坐起來,撐著腦袋俯視他:“你把你這動不動就跑我床上睡的毛病改了,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聞言,江銳頓了一下,忽地抬眸看向她。
唐黎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奇怪:“你看我乾什麼?不服啊?”
江銳打量半晌,收回了目光,一邊咕噥著“果然昨晚就不該放過你”,一邊撐起身體翻身回到床上。
柔軟的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沉。
唐黎一動不動地看著江銳坐到了自己麵前,兩人相對而坐,四目相對。
唐黎抬眉:“你乾什麼?”
江銳看著她的眼睛,緩慢問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記得了?”
唐黎疑惑:“?”
昨晚?
江銳的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將唐黎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喚醒了。
昨晚……他們去貝拉家參加派對來著……然後她和幾個小姐妹聊了很多,她還喝了不少酒……後來有人讓她點歌,她就隨便點了一首,然後出去透透氣,然後就看到了這小子被一堆人圍在中間,然後……然後什麼來著?
零碎的畫麵一幕幕閃過眼前。
花園,星空,涼爽的夜風,還有湖畔濕潤的氣息。
浪漫的光芒中,他一雙俊眼裡閃動著期待的光,輕聲說:“隻想要你。”
……後來她說了什麼來著?
她好像說了,行,ok,冇問題,要啥給啥。
唐黎揉著額角的手指停住了:“……………………”
江銳笑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起來了?”
唐黎:“……”
她沉默地抬眸,腦中掙紮了三秒,果斷還是決定裝死。
她一臉無辜地說道:“……不記得了。就記得跟貝拉他們聊得挺開心的,後麵怎麼了嗎?”
江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露出一臉“果然如此”的沮喪表情來。
冇等唐黎心頭冒出罪惡感,下一秒,就見他傾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了幾下,遞到唐黎麵前。
“什麼啊?”唐黎疑惑地伸手去接,卻被他躲開了。
江銳拿著手機:“你自己聽。”
手機裡播放著一段錄音:
“……為了防止你明早起來賴賬,我得錄下來。來,lizzie,你再說一遍。”
“嗯……說什麼來著?”
兩個人的對話聲清晰可辨,一聽就知道是他們兩個,江銳的聲音聽著清脆而清醒,而她的聲音則模糊了許多,醉意朦朧。
“這麼快就忘了!?你是魚的記憶嗎?你剛纔明明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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