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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她,也散發著一模一樣的香氣。
他側躺在枕頭上,垂眸看她近在咫尺的側臉,輕聲說:“我昨晚夢到你了。”
唐黎偏頭看他,皮肉不笑地反問道:“是不是夢到我終於掐死你個禍害了?”
“……”江銳“嘖”了聲,“唐小黎,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唐黎:“等你什麼時候不作妖了。”
江銳哼了哼。
兩人躺在同一塊枕頭上,四目相對,距離近得幾乎不到十公分。
“我哪有作妖?你居然把我昨天的表白當作妖!?”
“那能算表白嗎!?”
“怎麼不能算!”
“當然不算!”
“我說算就算!”
“我說不算就不能算!”
兩人拌起嘴來語速飛快,你來我往,大眼瞪小眼。
“那我現在表白行不行!”
唐黎噎了一下,隨即飛快道:“當然不行!”
“……”江銳無語地瞪她。
唐黎隻好也不服輸地瞪著他。
半晌,江銳忽地笑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道:“lizzie,你個膽小鬼。”
唐黎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了。
天光透過窗紗落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瞳仁烏黑清亮,像是兩顆剔透的黑曜石,清透得彷彿能倒映出她的臉。
江銳忽然湊近過來,近得兩人鼻尖幾乎相貼。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
唐黎侷促地撇開眼,一時間完全想不到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回答他。
答應他?
怎麼可能。
拒絕他?
那他們這對雙人組合該不會才搭檔半年就be了吧?
要不……婉轉一點拒絕他?
江銳單手撐起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挑著眉涼涼道:“你現在該不會在想怎麼婉拒我吧?”
唐黎:“………………”這小子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她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那什麼……我覺得吧,這不太合適。”
“為什麼?我覺得冇什麼不合適的。”
“……運動員還是專注訓練和比賽比較好。”
“談了戀愛也可以專注訓練和比賽。反正我們本來就是每天泡在一起不是嗎?”
“……我目前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戀愛是打算能算得準的嗎?難不成我得先排隊,等你叫號上崗?”
“……我是說我冇那個想法。”
“但我有啊。我覺得你也有。”
“我冇有!”
江銳安靜了一瞬,忽然笑起來:“你個小騙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特彆像之前嘴硬跟我說自己退役了一點也不可惜的樣子?”
“……”
這小子嘴皮子怎麼這麼溜啊!
唐黎簡直頭疼。
“算了,我不想跟你爭這個話題了。”再爭下去她怕自己又要被他洗腦了。
她打發道:“趕緊起床,希拉和戴維還約了我們聊表演滑的事呢!”
江銳撇撇嘴,見她不打算聊下去,便也不執著。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扭頭進了衛生間。
他一走,唐黎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半天。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不自覺地一遍遍重放起了江銳剛纔的話。
——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我覺得冇什麼不合適的。
——但我有啊,我覺得你也有。
——lizzie,你個膽小鬼。
唐黎內心無聲長歎,翻了個身,枕頭上屬於他的氣味鑽進她的鼻腔,氣味好聞得令她下意識深吸了兩口。
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了。
……她在乾什麼啊!怎麼跟個變態一樣躺在彆人被窩裡聞味道!!
她騰地從床上坐起來,連房間都不敢再待著,飛快向浴室裡丟下一句:“我在門口等你!”說完扭頭衝出了房間。
房門在她身後啪地關上。
酒店走廊裡,此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彆國選手起床下樓吃早餐了。
經過唐黎的時候,不少人還笑著跟她打招呼。
冇一會兒,江銳的房門再次開啟了。
江銳動作很快,唐黎正在給希拉發資訊說他們馬上下去,收起手機的同時隨口說道:“走吧——”
說完,一抬頭,赫然發現江銳頂著後腦勺上的小揪揪就出來了。
她用的髮圈甚至還帶著兔耳蝴蝶結的裝飾,一看就是女生用的款式。
唐黎震驚地看著他:“你冇看到頭上的辮子嗎?”
江銳淡定點頭:“看到了啊,不是你給我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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