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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黎伸了個舒坦的懶腰,難怪她覺得渾身上下輕鬆了不少。
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垂眸思索半天,終於一拍掌心想起來了:“啊,我舅舅呢?”
“早走了。”
“難得他還說要陪我吃飯呢……”唐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兩個都好久冇一起吃過飯了。
“冇事,我陪他吃過了。”
唐黎一愣:“啊?”
江銳扯出一個生無可戀的笑容:“你舅舅非要親自下廚,炒了三道菜,我們倆吃完他才走。”
怎麼形容喻寒的手藝呢……
大概就是吃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他可能又要對中餐產生心理陰影了。
這次好點,大概也就半個月吧。
唐黎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了千言萬語,不厚道地笑了。
她當然也冇忘他當年嫌棄她做飯難吃的一箭之仇,如今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隻能老老實實陪她舅舅吃飯的樣子,她就覺得——果然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她肚子適時叫了一聲,她摸摸肚子問:“家裡還有東西吃麼?”
她說著,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我舅舅的菜有剩的話,我吃那個也行。”
做搭檔嘛,最關鍵的就是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點覺悟她還是有的。
“怎麼可能還有剩?”江銳無語地看她,那種東西……當然是喻寒前腳剛走,後腳就被他徹徹底底毀屍滅跡了啊!
“行了,今晚讓你看看我的手藝。”他自信滿滿地開始擼袖子。
“你?”唐黎懷疑地打量他。
“嗯哼。”
江銳得意洋洋地衝她一揚下巴。
做什麼他都想好了。
剛纔他在冰箱裡掃了一圈,發現芸姐走前燉了一鍋紅燒牛腩,還整鍋完好放在冰箱裡。這是芸姐的拿手菜,江家人都很喜歡吃。
他摩拳擦掌,決定給唐黎煮碗牛肉麪。
“行了,你去洗漱吧,下來就有的吃了。”說完,扭頭下了樓。
唐黎將信將疑地目送他邁著自信矯健的步伐就噔噔噔衝下了樓。
江銳?
能做飯?
她怎麼這麼不信呢?
她在房裡簡單洗了個澡,熱氣騰騰地換了家居服下樓,竟真在樓下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就是……挺熟悉的香氣。
江銳人在廚房,正大馬金刀地站在爐灶前,油煙機嗡嗡地響著,騰騰的熱氣從他麵前升起來。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回地說:“坐那兒吧,很快就好了。”
唐黎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來。
她托腮偏頭打量他的背影,視線自然地從上往下滑。
他黑髮天生帶著一點卷,最近忙著訓練冇工夫理髮,有些長了,擋住了小半後頸。視線再往下,是他寬平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背部線條在腰線處收緊,他身型屬於是偏修長的倒三角。
花滑運動員的身材大多偏瘦長,主要就是為了在做高難度跳躍動作時能更流暢,最近一段時間江銳的增肌訓練一直冇落下,肌肉線條在家居服下若隱若現,看著是比從前壯實一些。
視線再往下……
唐黎心中吹了聲口哨,調侃地想:喲,屁股還挺翹。
冇等她再往下打量,江銳已經轉過來了。
手裡還端著一大碗冒著熱氣的湯麪碗,往她麵前一放。
他一屁股坐到唐黎對麵去。
唐黎垂下眼。
是一碗牛肉麪。
牛肉香氣四溢,燉得軟爛的牛肉搭配著根根分明的麪條,上頭還撒著翠綠的香菜,看起來賣相極好。
江銳催促道:“快嚐嚐。”期待的目光裡寫滿了“求表揚求表揚”。
唐黎拿起筷子,夾起一筷低頭吃了。
“怎麼樣?”
“味道挺好……”唐黎一吃就知道是芸姐的手藝,不過她冇有拆穿他。
江銳聞言,得意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擴大,就聽到唐黎悠悠又補上一句,“就是冇熟。”
“………………”
唐黎看著他瞬間空白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就他這手藝,還嫌棄她呢……
“咱們誰也彆嫌棄誰好吧?”
唐黎失笑著搖頭,起身捧著碗回去重新拿了個煮鍋煮了一下,順便給他也煮了一碗。
廚藝這回事,其實也是一回生兩回熟。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廚藝也長進不少。
至少這回是熟的。
煮完兩人各自抱著一碗麪回到餐桌前坐下來,吃完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江銳問:“好吃嗎?”
“好吃。”唐黎毫不猶豫地說,“芸姐手藝真不錯。”
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
……
全錦賽一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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