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道】:火行偏燥,水行過濫,土行不穩,金行鋒銳有餘而韌不足,木行生機蓬勃卻易失控。
五行相剋之序雖在,相生之環卻有淤塞,導致天地靈氣時而狂暴、時而枯竭。
【時空之道】:空間壁壘薄弱處,常有虛空裂縫滋生。
時間流速偶有紊亂,尤在地府與天界交界,引發“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錯位加劇。
【因果之道】:善惡之報時有延遲,甚至錯漏,孽障累積難消,冤魂怨氣淤積,此為量劫根源之一。
【輪迴之道】:六道運轉中,天人阿修羅三道通道寬敞,畜生餓鬼地獄三道狹窄,致使輪迴失衡,魂魄積壓。
更有諸多小道,如【風雨之道】、【雷霆之道】、【山川之道】,或殘缺不全,或彼此衝突,如同樂章中的雜音,擾動著洪荒的平衡。
“難怪洪荒量劫不斷,生靈修行易入歧途。”王曜心中暗嘆,“基礎不牢,大廈將傾。”
他不再猶豫,識海中千道道樹搖曳,圓滿的道紋輝光自元神湧出,順著神念注入秩序鎖鏈。
他做的,不是推倒重來,而是“修繕”與“補全”:
以自身圓滿的【水之道紋】,調和洪荒暴虐的水行法則,使其“潤下”之德彰顯;
以【空間道紋】加固薄弱壁壘,彌合虛空裂隙;
以【因果道紋】理順善惡網羅,讓報應不爽,疏解怨氣;
以【輪迴道紋】拓寬下三道通道,引渡積魂……
每一處修補,都牽一髮而動全身。
洪荒大世界,此刻正經歷著開天闢地以來,最劇烈卻又最溫和的一場劇變。
昆崙山,玉虛宮內。
元始天尊高坐雲床,下方八大親傳弟子——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
原本正在聽講,卻忽覺體內法力如退潮般跌落,境界從大羅金仙一路下滑至太乙,甚至金仙!
“師尊!弟子修為……為何驟降?”廣成子大驚失色,麵如土色。
其餘弟子亦慌亂失措,以為走火入魔,或遭暗算。
元始天尊睜開慧眼,望向天外,眸中閃過驚異與瞭然。
他抬手壓下眾弟子騷動,聲音依舊威嚴,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爾等不必驚慌。此非災劫,乃天道意誌蘇醒,規則自我夯實。”
他目光掃過座下弟子,語重心長:“爾等往日修行,雖勤勉,然根基或有虛浮,對大道領悟多賴前人遺澤,未臻圓滿。
如沙上築塔,雖高卻危。
今日天道梳理萬法,法則愈發凝實,對修行者的要求亦水漲船高。
爾等修為‘倒退’,實則是被擠出了水分,回歸本來境界。”
“此乃天道恩賜,助爾等重鑄道基!
此後重修,每一步都將比往日堅實十倍,同階之中,法力將更精純,神通將更圓融。
大羅之境,不再是虛名,而是真正‘一切時空,永恆自在’!”
眾弟子聞言,初時茫然,繼而細細體悟,果覺體內法力雖減,卻更加凝練如汞,神念亦清明許多,往日晦澀的道法竟豁然開朗。
“謝師尊指點!謝天道厚賜!”眾弟子心悅誠服,再拜稽首。
金鰲島,碧遊宮。
通天教主感受著天地間愈發淩厲而有序的法則波動,撫掌大笑:“好好好!
這纔是天地應有的氣象!
規則如劍,寧折不彎!
門下那些小子,往日仗著截教勢大,修行多有懈怠,正好藉此機會,給他們緊緊筋骨!”
他傳令萬仙:“天道築基,萬法歸真。
修為跌落者,皆為虛妄!
重頭來過,方見我截教‘擷取一線生機’的真諦!”
西方靈山,接引與準提對視苦笑,卻也不敢怠慢,督促沙門弟子藉此契機,打磨金身,凈化菩提。
天庭、地府、人間四大部洲……
四海龍王發現行雲布雨之術更耗心力,卻更精準;
土地山神感知山川地脈,愈發清晰;
藍星修士引氣入體,雖比往日艱難,卻再無走火入魔之憂。
整個洪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溫柔而堅定地壓實了。
紫霄宮中,王曜額角沁出細汗。
梳理天道秩序,比在銀心歸墟淬體更耗心神,因他需顧及億萬萬生靈,不能用力過猛。
鴻鈞道祖靜靜看著他,眼中讚賞愈濃。
他感到身上的“枷鎖”並未加重,反而因天道秩序的完善,變得更加“合理”,運轉起來如臂使指,省力許多。
甚至,那原本牢不可破的天道壁壘,因被王曜的“人道之針”縫補得更加緻密,竟隱隱透出一絲……可被理解、可被探討的縫隙。
“夠了。”鴻鈞忽然開口。
王曜收束神念,秩序鎖鏈隱入虛空。
他長舒一口氣,聖軀微晃,卻麵帶笑意:“幸不辱命。
天道根基已固,此後量劫難度當減半,生靈修行之路,將更坦蕩。”
鴻鈞頷首,首次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善。
你以人道補天道,以萬道穩乾坤。
此功,不下於開天。”
他頓了頓,望向洪荒大地,目光悠遠:“然,洪荒之外,尚有星河。
星河之上,尚有‘觀察者’。你之道,當不止於此。”
王曜起身,拱手一禮:“弟子明白。
洪荒是家,家安則出可戰。
待萬道閣典籍編纂完畢,弟子便再赴銀心——那‘觀察者’的棋局,該輪到我們落子了。”
鴻鈞與王曜二人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洪荒風雲漸息,金蓮隱沒,但天地間流轉的法則,已煥然一新。
王曜剛踏進王家小院的門檻,還沒來得及撣去一身星塵,就被三道急匆匆的身影圍了個結實。
“曜兒!你可算回來了!”李秀英一把拉住兒子的胳膊。
臉上又是焦急又是心疼,指著旁邊的周嫣然,“你快看看嫣然!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修為就往下掉!從太乙金仙跌到人仙了!這可咋整啊?”
我和你爸掉就掉了,可嫣然她掉的修為...
周嫣然臉色有些蒼白,氣息倒是平穩,隻是眼神裡透著茫然和一絲委屈。
“夫君,我……我感覺渾身法力像被抽幹了似的,境界壁壘明明還在,可裏麵的‘東西’少了。”
王建國揹著手,眉頭擰成了疙瘩,雖然他沒怎麼正經修鍊。
靠著兒子給的資源堆到了大乘期,這會兒也跌回了元嬰,心裏不踏實。
“村裡人都這樣,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岔子?”
王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裏暗暗叫苦。
他在紫霄宮梳理天道秩序時,隻想著修補漏洞、夯實根基,卻忘了這“夯實”的過程。
對那些根基不夠紮實的人來說,無異於一次強製性的“擠水分”。
隻是沒想到,這“水”擠得這麼狠,連嫣然都從太乙金仙直接跌到了人仙。
他趕緊掐指推衍,天機顯化,因果線清清楚楚地指向他自己——這“罪魁禍首”正是他自己!
看著老孃那關切又帶著責備的眼神,王曜頭皮發麻。
總不能實話實說:“媽,是我手賤,把天道的bug修好了,結果把您兒媳婦的修為給修沒了”?
這話一出,老爹那蒲扇大的巴掌估計就得招呼上來了。
聖人是不怕打,可當兒子的心理陰影麵積大啊!
“咳!”王曜乾咳一聲,腦子轉得飛快,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媽,別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