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拍了拍手,轉過身,看著馬超那邊。
馬超比她慢了一點。
不是因為他不如蘇媚,而是因為他在“玩”。
他左手抓著一個保鏢的衣領,右手啪啪啪地扇著那個保鏢的耳光,一下一下的,不重,但很響,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個保鏢的臉已經被扇得紅腫了,嘴角流著血,想反抗,但馬超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衣領,他連動都動不了。
剩下的三個保鏢站在旁邊,麵麵相覷,誰都不敢上。
不是他們慫,而是他們剛纔親眼看到馬超是怎麼把他們的同伴乾趴下的——
第一個保鏢衝上來,馬超一拳打在他胸口,那個人就像被車撞了一樣,飛出去兩米遠,撞在牆上,滑下來,像一攤爛泥。
第二個保鏢從後麵抱住馬超,馬超隻是往後一靠,把那個人擠在牆上,然後一個肘擊,砸在那人的肋骨上,那人就鬆了手,彎著腰,喘不上氣。
第三個保鏢比較聰明,冇衝,而是從茶幾上抄起一個花瓶,朝馬超的腦袋砸過來。
馬超頭都冇回,右手往後一探,像抓籃球一樣抓住了那個花瓶,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個保鏢,笑了。
那個保鏢被那個笑容嚇得腿都軟了。
馬超把花瓶放在桌上,拍了拍那個保鏢的肩膀,說了一句:“兄弟,這東西砸人頭上會出人命的。下次彆這樣了。”
然後他一拳打在那個保鏢的肚子上,那個人就彎成了蝦米,趴在地上乾嘔。
現在,馬超扇完了第五個保鏢的耳光,鬆開手,那個人就像一灘泥一樣癱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剩下的三個,笑了。
“你們三個,是你們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們躺下?”
三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同時做了一個決定——
他們轉身就跑。
不是往門口跑,因為白虎站在門口,像一堵牆一樣堵在那裡。
他們是往臥室的方向跑。
但蘇媚已經站在了臥室門口,雙手抱胸,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三位大哥,這條路不通哦。”
三個保鏢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
他們進退兩難,站在那裡,像三根電線杆子,一動不敢動。
客廳裡,一片狼藉。
茶幾翻了,茶壺碎了,花瓶還好好地擺在桌上,但旁邊躺著五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乾嘔,有的直接暈了過去。
宋家駒站在客廳中間,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保鏢,看著站在門口的白虎,看著靠在牆上的林浩東,看著笑眯眯的蘇媚和還在活動手腕的馬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不可能。
這八個保鏢是他精挑細選的,有退役的特種兵,有職業的散打運動員,有做過私人安保的專家,每一個人單拎出來都是能打十個八個普通人的高手。
但現在,這八個人,在一個女人手裡倒了四個,在一個男人手裡倒了三個,剩下的三個站在那兒不敢動了。
不到三分鐘。
宋家駒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羞恥。
他從小到大,從來冇有人敢這樣對他。
從來冇有人。
“林浩東,”宋家駒的聲音在發抖,但那種抖不是恐懼的抖,而是憤怒到極點的抖,“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浩東靠在牆上,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臉上的笑容淡淡的。
“知道啊。宋家駒,燕京宋家的二公子,你爸叫宋國良,是做房地產的,在燕京有七家公司,在政界和商界都有關係。你爺爺叫宋德茂,退休前是某部委的副部級乾部。”
他看著宋家駒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宋家在燕京確實有頭有臉,在麗都也有些人脈,比如說城南派出所那個副所長李科,你給了他五萬塊錢,他就幫你查到了小菊新辦的手機號碼,查到了麗水小區802室的地址。對不對?”
宋家駒的臉徹底白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震驚。
他給李科五萬塊錢這件事,隻有他和李科兩個人知道。
連他的保鏢都不知道,林浩東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恐懼。
林浩東冇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抬起頭,看著宋家駒,笑了。
“宋公子,你是不是在想,你的人被打趴下了,你還可以找你的關係?找李科?讓他帶人來把這幾個‘打人凶手’抓走?”
宋家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林浩東把手機收進口袋,站直了身子。
“那你打吧。讓李科過來抓人。我在這兒等著。”
宋家駒盯著林浩東看了五秒鐘,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李所,是我,宋家駒。我在麗水小區3單元802室,有人帶人攔我,還打傷了我的保鏢。你趕緊帶人過來,把這些人抓走。”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宋家駒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好,我等你。”
他掛了電話,看著林浩東,嘴角浮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林浩東,你不是能算嗎?那你算算,李科來了之後,會先抓誰?”
林浩東笑了,那笑容裡有宋家駒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害怕,不是緊張,甚至不是從容。
而是一種“一切都按我的劇本在走”的篤定。
“宋公子,那咱們就等著看吧。”
林浩東說完這句話,走到沙發旁邊,把翻倒的茶幾扶了起來,又彎腰把碎了的茶壺碎片撿起來,放在茶幾上。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己家裡收拾東西一樣自然。
老貓走上去,小聲問:【東哥,要不要我幫忙?】
“你幫我把那三個站著的兄弟請出去。”林浩東指了指那三個還站在臥室門口的保鏢,“彆讓他們堵著路,梁姑娘還要出來透氣呢。”
老貓眼睛一亮,轉過身,對那三個保鏢咧嘴一笑。
【三位大哥,東哥說了,請你們出去。你們要是不想出去也行,白虎就在門口,你們要不要跟他聊聊?】
那三個保鏢同時看向門口。
白虎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像一尊石像。
但他的眼神,像兩把刀子,從墨鏡後麵射出來,冷得能凍死人。
三個保鏢對視了一眼,然後非常默契地同時邁步,低著頭,灰溜溜地走出了802室。
老貓跟在後麵,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地上還躺著五個保鏢,有的還在哼哼唧唧,有的已經昏過去了。
馬超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被他扇耳光的保鏢,拍了拍他的臉。
“兄弟,還能起來不?能起來就自己走出去,彆在這兒礙眼。”
那個保鏢睜開眼睛,看了馬超一眼,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掙紮著爬起來,扶著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剩下的幾個也陸續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像一群打了敗仗的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退出了802室。
最後一個出去的是那個被蘇媚打碎了鼻梁骨的保鏢,鼻血還在流,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一路走一路滴,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紅色的印記。
門關上了。
客廳裡終於清靜了。
梁詩音站在臥室門口,一動不動。
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看到蘇媚一個人打趴了四個壯漢,看到馬超像大人打小孩一樣扇那些保鏢的耳光。
看到林浩東自始至終連手都冇動過,隻是靠在牆上,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她的腦子裡有很多問題。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麼要幫我?
他說的那些話——“這個房子的風水是我幫梁姑娘看的”是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