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F？”他給林瑾瑜發訊息，“你們俱樂部叫WOLF？”
【對啊！帥不帥？】
“像夜總會。”
【…………】
【你上來！別在門口站著！丟人！】
林荀笑了，推門進去。
一樓是前台和休息區。
前台坐著一個短髮女生，戴著耳機，正在看什麼東西。
她看見林荀，愣了一下，然後摘下耳機：“你好，請問你找誰？”
“林瑾瑜。”
女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點亮的燈泡：“你是林荀？！”
林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瑾瑜哥天天跟我們提你！”女生站起來，繞過前台，走到他麵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皺起眉頭，“你比他說得還瘦！臉色也太白了！你是不是沒吃飯？”
林荀被她這一串問題砸得有點懵：“吃了……”
“吃了什麼？”
“粥。”
“就粥？”女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兩條擰在一起的麻花，“那哪夠！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她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狗攆了。
林荀還沒來得及說“不用”，她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他站在前台旁邊，有點尷尬。
他撓撓頭，摳摳手。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瑾瑜從二樓跑下來，穿著一身隊服。黑色外套，白色T恤，胸口印著WOLF的LOGO。
眼睛下麵還是那兩團青黑，但整個人精神得不行，像打了雞血。
“小荀！”他衝過來，一把抱住林荀，“你來了！三哥想死你了！”
“鬆手！你又勒，林瑾瑜！！！”
林瑾瑜鬆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皺起眉頭：“你怎麼穿這麼少？不是讓你穿厚點嗎？”
“我穿了外套。”
“你這叫外套？這叫紙！”
林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又看了看林瑾瑜身上那件加絨隊服，沉默了。
“走，上樓，我給你找件衣服。”林瑾瑜拉著他就往樓上走。
二樓是訓練區。一扇玻璃門後麵，是一排排電腦、電競椅、顯示屏，還有各種林荀叫不出名字的裝置。
十幾個年輕人坐在電腦前，有的在打遊戲，有的在看錄影，有的在討論戰術。
房間裏充斥著鍵盤敲擊聲、滑鼠點選聲，還有偶爾的“操”“牛逼”“這他媽也能死”等罵娘聲。
林荀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部隊，氣氛像。
都是一群人為了同一個目標拚命，都是一群人在罵娘中建立感情。
“瑾瑜哥，這就是你弟？”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荀轉頭，看見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走過來，穿著一件oversized的衛衣，衛衣上印著“WOLF”幾個字母。
他個子不高，比還林荀矮了點，但眼睛很亮，像兩顆玻璃珠。
“對，我弟，林荀。”林瑾瑜攬著林荀的肩膀，語氣裏帶著炫耀，“帥吧？”
黃毛上下打量了林荀一番，然後皺起眉頭：“操，比你說的還好看。你這是犯規啊，長得好看還讓不讓人活了？”
林荀嘴角抽了抽：“謝謝。”
“謝什麼謝，我誇你你就接著，不用客氣。”黃毛走過來，伸手拍了拍林荀的肩，力道很輕。
像怕拍重了會散架，“我是阿坤，瑾瑜哥的隊友，你叫我坤哥就行。”
林荀看著他：“你多大？”
“二十。”
“我十七。”
“那叫坤哥沒毛病。”
林荀點了點頭：“坤哥。”
阿坤滿意地笑了，然後看著林瑾瑜：“瑾瑜哥，你弟這身體，是不是比你說的還差？”
林瑾瑜的表情僵了一下，沒說話。
阿坤也沒追問，隻是又拍了拍林荀的肩：“沒事，差就差，長得好看就行。你看我們隊裏這些人，一個個歪瓜裂棗的，有你來了，整個俱樂部的顏值都被拉高了。”
“你說誰歪瓜裂棗呢？！”另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走過來，麵板黝黑，寸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繃的。
他看著阿坤，眼神裏帶著威脅。
“說你呢，黑子。”阿坤毫不畏懼。
“你他媽——”黑子抬手就要打，被林瑾瑜攔住了。
“別鬧，我弟在呢。”林瑾瑜瞪了他們一眼。
黑子這才注意到林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操，這就是你弟？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
林荀嘴角抽了抽。瓷娃娃？他想起當初也有人說過這個詞，“精緻但脆弱的水晶娃娃”。
媽的，他這輩子是不是跟“娃娃”這個詞杠上了？
“我叫黑子，”黑子伸出手，“真名叫李默，但大家都叫我黑子，你也這麼叫就行。”
林荀握了握他的手。黑子的手很大，很粗糙，但握得很輕，像怕用力了會捏碎。
“你好。”林荀說。
黑子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對林瑾瑜說：“瑾瑜哥，你弟這手，比我的滑鼠還細。”
林瑾瑜瞪了他一眼：“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黑子舉起雙手錶示無辜，“你看，你自己看看，這手腕，我一個手能握兩圈。”
林瑾瑜低頭看了看林荀的手腕，沉默了。
林荀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確實細，細得像一截枯枝。
“行了行了，別看了，”林荀收回手，“我又不是來比手腕的。”
黑子嘿嘿笑了：“也是，你是來當觀眾的。來，哥帶你參觀參觀。”
他拉著林荀就往裏走。阿坤跟在旁邊，林瑾瑜走在最後。
訓練區很大，分成了好幾個區域——比賽區、訓練區、休息區、還有一個小型的直播室。黑子一邊走一邊介紹，語速很快，像在念rap。
“這邊是比賽區，五台電腦，五個位置，比賽的時候我們坐這兒。那邊是訓練區，平時訓練用的，每個人有自己的固定位置。那邊是休息區，有沙發有電視有遊戲機，累了就去那兒躺著。那邊是直播室，有時候我們開直播就在那兒。”
林荀看著那些裝置，眼睛都花了。他前世在部隊，用的電腦都是老古董，開機要三分鐘，打遊戲卡得像幻燈片。
這裏的電腦，顯示屏比他的臉還大，鍵盤五顏六色的，滑鼠上全是按鈕。
“這鍵盤，多少錢？”他問。
黑子想了想：“這把是瑾瑜哥的，定製的，大概一萬多吧。”
林荀愣了一下：“一萬？一個鍵盤？”
“鍵盤算便宜的，你看那個顯示器，三多。”
林荀看著那個顯示器，沉默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