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病酒看著外門弟子崇拜的眼神以及師兄的無底線誇獎。
她忽然開始擔心,自己以後在外門弟子心裡的形象,會不會從“宗門頭號病號”一路朝著“臉白心狠的病嬌小師妹”方向狂奔。
那可不是什麼好路子。
她正這麼想著,晏無歸已經咳了一聲,示意眾人安靜。
院子裡一下靜下來。
這位便宜師尊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難得像模像樣地開了口:
“試煉穀的規矩,往年你們都清楚,今年我就不多說了。進穀,走陣路,辨藥材,取穀中令,能帶回來的東西歸宗門記功,闖不過去的也別硬撐,捏碎傳訊石,自有人接你們出來。”
“照野和老三會看著,大麵上出不了事。”
“至於裡麵——”
他頓了頓,目光從這些外門弟子一張張年輕卻緊繃的臉上掃過去。
“要不要丟臉,看你們自己。”
這話非常晏無歸。
既不像鼓勵,也不像嚇唬,倒像是單純提醒:你們自己看著辦。
可偏偏外門弟子們還真就吃這一套,一個個神色都更肅了些。
裴照野隨後接上,語氣比晏無歸更冷,也更穩。
“今日隻是宗門試煉,不是拚命。”
“有把握再上,沒把握就退。誰若逞強拖累同門,回來之後自己去刑堂領罰。”
他話一落,眾人齊齊應聲:“是!”
陸浮生聽得也跟著挺了挺胸,聞人渡則在旁邊搖頭晃腦,彷彿已經提前進入了“我今日要當個負責任的護航師兄”的狀態。
蘇十鳶懶得聽他們訓話,隻走到李河麵前,把一瓶葯丟過去。
“疼得厲害就再吃一顆,但別多吃,會犯困。”
李河趕緊雙手接住,耳根都紅了:“謝二師姐!”
“別謝。”蘇十鳶淡淡道,“省著點死,葯很貴。”
李河:“……”
趙平在旁邊拚命憋笑,差點牽到肩傷。
寧病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神一點點靜下來。
識海裡的《殺生經》今日安靜得過分,沒有昨夜那種若有若無的蠱惑和牽引,也沒往她腦子裡塞什麼新東西。隻是那點暗紅仍舊沉著,像藏在最深處的一粒火種,不言不語,卻始終存在。
她知道,它不會一直這麼安靜。
也知道試煉穀這一趟,對她來說絕不隻是“陪外門弟子走一遭”那麼簡單。
晏無歸要她去看。
看風,看人,看血,看自己。
而她,也確實想看。
她想知道,《殺生經》選了她之後,到底給了她什麼,又打算從她這裡拿走什麼。
便宜沒好貨,當然這種帶出去聞名天下的東西,她不認為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風從院門吹進來,帶著清晨山裡的涼意,把眾人的衣角都輕輕掀起來一點。天邊終於徹底亮了,青玄宗破舊的山牆、老樹、屋簷和院外那條通往山下的石路,都一點點在晨光裡清晰起來。
要出發了。
聞人渡打了個響指:“都檢查一下東西,符紙、傳訊石、簡易傷葯、入穀令牌——別臨到頭了說自己忘帶什麼。”
外門弟子們立刻低頭檢查腰間和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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