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經》。”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屋裡燭火忽然“劈啪”跳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
像是某種無形的冷意,從寧病酒口中那三個字落地時,就順著空氣輕輕散開了一層。
蘇十鳶盯著她,半晌沒出聲。
不是沒聽懂。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聽懂了”,她才一時間沒能接上話。
殺生經。
哪怕她從未見過實物,也知道這名字意味著什麼——至少,在青玄宗某些極舊、極零碎的傳聞裡,她聽過。
那不是什麼正經功法。
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是如今修真界該存在的東西。
她壓了壓眉心,聲音比先前更低。
“你確定?”
寧病酒點頭。
“它自己告訴我的。”
蘇十鳶閉了閉眼。
良久,她才開口:“師尊昨夜回來說,後山禁地的舊洞府殘陣確實有異動,但他沒找到源頭。現在看來,不是沒找到,是已經被你先拿走了。”
寧病酒:“……”
這話聽起來莫名有點像她偷偷順走了宗門壓箱底的傳家寶。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好像也差不多。
“它對你做了什麼?”蘇十鳶問。
這問題很關鍵。
寧病酒也沒打算敷衍。
她想了想,盡量說得客觀:“它進了我識海。現在……還在裡麵。”
蘇十鳶的太陽穴明顯跳了一下。
“除此之外?”
“我能看見一些東西。”寧病酒道,“比昨天更清楚。人的動作,靈氣的走向,哪裡是破綻,哪裡最容易下手……像是不用想,就知道該打哪兒。”
“還有呢?”
“還有……”寧病酒頓了頓,“我腦子好像比以前更清醒了。”
蘇十鳶皺眉:“什麼意思?”
寧病酒抬眼,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就是,很多以前會怕、會遲疑、會猶豫的東西,現在都變淡了。”
“不是沒了。”
“隻是……沒那麼礙事了。”
屋裡安靜下來。
蘇十鳶是丹修,對神魂與氣血都比常人敏感。她幾乎立刻就聽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單純的“頭腦清醒”。
而是某種更危險的變化。
《殺生經》在侵她的識海,重塑她對很多東西的感知。恐懼、猶豫、退意,這些原本讓人活得像“人”的東西,正在被它一點點磨薄。
至少現在,它讓寧病酒更適合“殺”。
至於以後——
蘇十鳶不敢想。
她看著眼前這張仍舊蒼白、仍舊帶著病氣的臉,忽然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小師妹身上發生的,可能不是什麼“運氣不好撞上怪事”,而是真正會改寫她一生的一道岔路。
若走得好,是活。
若走不好——
她眼底一點點沉下去。
寧病酒卻還算平靜。
至少,比蘇十鳶想象中平靜。
她甚至很直接地問:“這東西很危險,對嗎?”
蘇十鳶沒立刻回答。
半晌,她才道:“危險。”
“會讓我死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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