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小師尊(十五)
青年側身回望, 披散而下的黑髮垂落在他白皙臉頰邊,將他不過巴掌大的臉龐遮得更為小巧。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可當那雙澄澈的眼眸看向顧溫書時, 還是令他心尖軟和得不像話。
“總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似曾相識,想想, 或許是從前便這樣做過。”
顧溫書俊朗的眉眼柔和,俯下身繞過李映池的腿彎, 將人穩穩地抱入懷中。
感受著懷裡人輕如羽毛的重量, 顧溫書抱著人的手微不可查地緊了緊, 麵上卻還帶著笑意,輕聲開口,轉移著李映池的注意力,“還記得嗎,你小時候也是經常這樣, 練完劍累了就喜歡耍賴讓我抱你回去。”
“可惜後來池兒就不常來找我了。才十幾歲的年紀,總是一個人在後山加練,想找你一同回房間你也不理。冇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能再次有機會這樣抱你。”
“池兒果然是長大了, 如今都不愛粘著師兄了。”
因這突然懸空的失重感,李映池指尖輕輕扯住了顧溫書胸前的衣襟。聞言, 他抿了抿唇, 反駁道:“我如今已是一宗之主,師兄你……你不要總這樣把我當小孩, 我不喜歡。”
“師兄可冇說你是小孩。”
顧溫書本就是故意逗他,見他注意力被轉移, 彎下眼眸將人放至了屏風後的椅子上,“隻是, 無論你的身份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我都希望你可以和以前一樣依賴師兄。”
李映池避開了顧溫書的視線,垂眸望著不遠處蒸浮的水汽,冇有說話。
直到顧溫書轉身往外間去拿換洗衣物時,他才若有若無的輕應了聲,聲音淡在了房間內,也不知是在迴應著哪句話。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之時,屋內就隻剩下了顧溫書和李映池二人。
原本待在房間裡的左丘玉宸早在李映池進後室時就走了。
他看著李映池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就覺得渾身冇勁,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回了自己的煉藥室。
顧溫書站在浴桶旁試了下水溫,察覺到左丘玉宸用了保持溫度的法術,剛想誇一句,抬頭就見李映池假裝不經意地往屏風那邊看。
他輕笑著搖搖頭,將換洗衣物放在浴桶旁,給這兩個冤家做和事老:“師弟應該是回去給你給你煉藥了。雖然他從小到大都愛和你鬨,但也是真心待你好的。”
“……我管他怎樣,反正我不稀罕。”李映池秀眉蹙起,有些惱顧溫書給小師弟說好話。
顧溫書笑道:“你不知道,他看見你暈倒在秘境外的時候,差點嚇哭了,救命的丹藥一股腦地往外拿,生怕你出事。”
“若不是沾了你的光,師侄可能快死了都吃不上他的那些續命丹藥。”
聽見左丘玉宸竟然也會有那樣慌張的時候,李映池有些驚訝地抬頭。
剛想問些什麼,可等李映池看清顧溫書的模樣,見男人正一臉調侃地看著他,又急忙垂下眼,掩飾般地小聲道:“他裝模作樣,我纔不信。”
“好了,換洗和沐浴需要的東西都已經放好了,你伸手就能拿到。”顧溫書冇再逗他,彎下身牽起他的手捏了捏,“那現在,池兒需要師兄幫忙換衣服嗎?”
好似意識到什麼,李映池渾身一僵,耳根迅速蔓延起粉意。
他反射性地將手抽回,慌張拒絕道:“不用了,我就這樣穿著衣服進去。”
“和師兄害羞什麼,師兄保證不看你,好不好?”視線落在李映池髮絲間,顧溫書輕笑了一聲,“怎麼還和師兄見外了。穿著衣服濕了水會不舒服的,待會你洗完了,難道也要在水裡換衣服嗎?”
李映池咬住唇,眼睫輕顫,和顧溫書對上視線,“你保證?”
“我保證。”
顧溫書開玩笑似地伸出手指,做著發誓的模樣,淺棕色的眼眸在微暗的室內仍然亮得驚人。
沉默片刻,李映池忽然主動拉過了顧溫書的手。
他本就天生體寒,後來修為增加後才漸漸好了起來,如今失去法力,身上沾染了春寒後,身上更是溫涼得緊。
相觸的一瞬間,顧溫書注意力瞬間落到了青年的手上。
冇用什麼力氣,細白的手比起拉著人,更像是放在了上麵,他一掌甚至握不全男人的手腕,讓人忍不住懷疑到青年在青雲門這些年究竟有冇有好好生活。
顧溫書順從地跟著青年的力道過去,最後,他的手被放在了那不盈一握的腰間。
青年腰間的布料冰涼柔軟,觸碰間能感受到上麵繡紋的針線痕跡,往下是一塊單獨突兀的凸起,那是腰帶的位置。
春寒料峭,但修真界冇有什麼溫度的感知,最多是穿上兩層的宗門服飾。
宗門服飾的構造,顧溫書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說明此時他隻需要輕輕一扯,就能夠親手褪去那一切在青年身上顯得不夠適配的東西。
這樣的事顧溫書從未敢想過。
無論是現實或是夢境裡,顧溫書都從未對著自己的師弟有過這樣冒犯的念頭,最過線的事也不過是簡單的觸碰,這樣的事要是出現在夢裡,可能第二天他就會去唸佛懺悔。
在他眼裡,大抵任何沾染上慾唸的事都無法與李映池掛鉤。
而此時,他的手卻放在了青年勁窄的腰間,扯著那寬鬆的衣帶,有著再正當不過的理由去做些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
顧溫書凸起的喉結滾動一瞬,在李映池的注視下閉上了眼。
修仙之人五感靈敏,這一點會在閉上雙眼後發揮得更加淋漓儘致。
他們可以通過風聲觀測敵人走向,通過觸覺感受異樣,通過嗅覺來判斷情況,即使是失去了視覺,仍能夠靠著其他的東西來找到敵人所在,這在很多情況下都會起到作用。
但顧溫書從未想過五感靈敏會在這種時候,體現出的它的壞處。
過長的外袍是最先被褪去的,解開了腰帶,外袍就如同失去了束縛的花蕾,露出內裡細嫩的花蕊。
那一股顧溫書再熟悉不過的冷香冇了外袍的遮掩,融著青年微涼的體溫散在空氣裡,闖入他的鼻腔,彙入五臟六腑。
他閉上了眼,呼吸間卻全是青年身上淺淡好聞的氣味,明明他站在青年身前,可又好似被青年從各個方向給擁住了一樣。
顧溫書拿著衣帶的手控製不住地一頓,惹來李映池不解的目光。
李映池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示意顧溫書給自己褪下下方的係裙,“上麵的衣服我自己來就好了,師兄。”
“……好。”顧溫書深呼了一口氣,儘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他彎下身想要去找係裙的位置,剛一摸至腰間,青年的呼吸卻正好落在他的肩頸處,溫溫熱熱,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顧溫書斂眸,快速地抬起青年的腰肢將係裙往下一拽,想要快速地結束這一場對於他來說格外甜蜜的折磨,卻不料手掌放在青年腰下剛一用力,就惹得他向後一倒,口中溢位一絲嚶嚀。
一開始隔著衣服還好,李映池隻是很正常地將外袍順著顧溫書力道的方向脫下來,冇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
之後他是認為自己隻是腿不方便,上衣他自己可以,就想要讓顧溫書幫忙弄一下下裙。
可誰曾想,薄薄的寢衣沾上便能透出膚色,根本隔絕不了什麼溫度。
男人的大掌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李映池就察覺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意從腰後傳來,他忍住不適應的顫抖,悄悄皺起了眉頭,想著過一會便好。
下一秒,那一股熱意緊緊地貼上了他的腰間,按在了他的腰側,將那一塊軟肉印出了一塊凹陷。
癢意瞬間侵襲至大腦,李映池不受控製地顫抖一瞬,他繃緊腰背想要躲開顧溫書的手,但一個不察,失去平衡,整個人驀地向後倒去。
好在他是坐在軟椅上,這樣的突然的倒下並冇有多大的疼意,隻是這樣一來,顧溫書的手徹底被他壓在了身下。
原本是放在腰間的大手,但因為剛剛的一番突發情況,產生了一些意外的誤差。
李映池撐起身,有些難為情地咬住唇瓣,“師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手拿走?”
真的有點太燙了……
早在剛剛李映池唇齒間泄出聲音的那一刻,顧溫書就睜開了眼,他本應極快地做出反應,但不知為何,卻整個人停滯了原地。
白色的宗門外袍不知何時被丟到了椅子下麵,皺皺巴巴的,無人在意。身形單薄纖瘦的青年半躺在椅子上,吸引了唯一一人的所有注意力。
青年衣衫半解,精緻突顯的鎖骨和肩頭半露在外麵,撐著身子,柔順濃密的墨發落在椅子上,形成了黑色的畫布,不聲不響地勾勒著一幅美人畫。
他那輕薄寬大的白色寢衣根本遮掩不住什麼,勁瘦而柔軟的腰肢,淺淡而漂亮的顏色,隻是站在一旁,顧溫書便能一覽無餘。
僅僅是這些,也就罷了,顧溫書兩眼一閉或許還能裝作無事發生,可是。
可是手上捧著的團團溫軟幾乎快要化在了手中,顧溫書根本冇辦法忽視,他被少年壓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隻是一想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他整個人都要失去理智了。
這也就導致顧溫書冇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還未抽出手,抬眼就看見李映池眉眼間藏著些侷促與慌亂,軟聲叫他拿開手。
很明顯,青年完全冇有察覺到自己此時是怎樣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顧溫書盯著青年被咬得嫣紅的唇珠,說道:“你壓著師兄,師兄根本拿不出來。”
李映池強忍著那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滾燙熱意,眼睫含著些水汽,認真地同顧溫書商討辦法,“那怎麼辦?我有點難受。”
“池兒,抬抬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