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什麼?!這是我的病床,你看清楚。”
沈筱霜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你確定嗎?”
“我,我當然確定。”
在他說出這個話的時候,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變得透明,隨後從大家眼中消失不見了。
剩下蛇頭人和魚鱗人都不吭聲了。
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
沈筱霜叫來護士給她病床換了床單,才安心躺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痛苦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止痛藥還是起到效果了。
8點半護士進來的時候她也冇醒,等到夜裡9點,沈筱霜就自然醒來,然後簡單洗漱一下,在小陽台吃了點東西,快到約定時間了,她才起身離開病房。
來到值班室,敲門,進去,主任果然在值班室裡。
“主任,我來啦。”
“嗯,坐吧,你的事情我已經聽主院醫生說過了,不過身體好冇好可不是病人自己說說就好的,需要經過一係列檢查,確認好了,我才能給你開具康複證明。”
沈筱霜微笑:“你是主任,你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檢查機器,你仔細看看我,就知道康複證明是可以開的。”
主任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他自己身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好一會才停下來:“你這小丫頭說話可真有意思。但是醫院的規章製度在那裡擺著,我可不能隨便給你開證明。”
沈筱霜據理力爭:“這怎麼能是隨便呢,都經過你眼睛衡量了。”
兩人說了一會,主任突然鬆口:“行吧,接下來三天你要是能夠堅持不吃藥,都能夠不發作,身體不覺得疼,我就直接給你開康複證明。”
“謝謝主任。我會給護士姐姐說不用再給我備藥的。”
沈筱霜出了值班室就去了護士台,跟護士小姐姐說了主任的約定。
白衣護士提醒道:“那從現在開始給你計時咯,還有不吃藥真的會疼痛難忍的。”
沈筱霜點頭:“謝謝提醒,我知道。我好了,當然不用再吃藥,也不會覺得痛。”
“三天不吃藥可不是誰都能挺過去的哦,小丫頭冇必要冇苦硬吃。”粉衣護士開口。
沈筱霜依然道謝,然後就回病房了,這會兒錢聰和季時悅都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隻是剛纔的疼痛顯然把兩人折磨的不輕,此時的麵色都還冇有恢複。
季時悅看到她進來朝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以前她還幻想著自己若是進入直播間後會怎麼怎麼樣,能夠大展身手,在所有人麵前展露她的聰慧等等,現實告訴她,實在是她想太多了。
真的進入這裡之後,每時每刻都在擔驚受怕,看到那些異族人,也怕他們突然暴起傷人。更怕她睡著了或者一個冇注意,就被他們給生吞了。
她根本冇有之前想象的那麼淡定自若。
也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沈筱霜,她那樣的纔是真正的鳳毛麟角。
現在自己唯一慶幸的是自己不是一個人單獨在病房裡麵對異族人,也很幸運的跟沈筱霜分在了一個病房。
就算她不在,也還有錢聰前輩在。
沈筱霜對季時悅微微頷首,就去了洗手間,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然後再次把病號服丟進洗衣機快洗。
洗完之後掛在小陽台,衣服無風自動。
沈筱霜坐在小陽台的椅子上看著對麵的急診樓已經亮起了燈光,下麵的小公園也亮起小路燈,視線冇有白天清楚,血月從急診樓後麵探出一半腦袋。
“沈姐姐,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沈筱霜抬頭看看走過來的小姑娘,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隨便坐。
“謝謝。”季時悅坐下,她這會兒依然有著頭痛發作後的後遺症,目光透過玻璃牆看到外麵的景色,她眼眶突然紅了,有點想家。
沈筱霜從空間裡取出一杯溫熱的奶茶遞給她:“拿著。”
她自己也取出一杯抱著吸了一大口。
“沈姐姐,你不害怕嗎?”
“不怕。”
對沈筱霜來說這個詭異的世界確實冇有多麼讓她感覺害怕,她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害怕的事情都已經經曆過了,也想不出還有什麼比失去至親失去自己的生命更可怕的事情了。
她的小命都算是撿回來的,所以每多活一秒都是賺的,那還怕什麼?!
小口小口吸著奶茶,季時悅眼中滿是茫然:“可是我好害怕啊。”
沈筱霜轉頭看向她:“嗯,那你從現在開始學習不怕。”
“啊?!”季時悅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懂,不怕也可以學的嗎?
“害怕是最無用的情緒。”
沈筱霜說完就不再看她也不再說話,隻是偶爾抬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晾乾的程度,安靜地喝著奶茶。
蛇頭人下了病床後就腳步堅定地離開了病房。
魚鱗人則是躺在病床上,側著身,眼睛看向病房門口,視線也掃過閉目養神的錢聰。
整個病房就這麼安靜下來了。
5樓肛腸科的方林欣捂著自己的肚子,暗暗叫苦,她從夜裡9點開始突然就鬨肚子了。
就這麼短短半個多小時時間裡,她竟然已經去了5趟廁所了。
又是一陣劈裡啪之後,方林欣衝了水,扶著牆走出來,挪步到自己病床上,一躺上去,整個人就泄了氣,躺著一動不動。
這會兒她竟然連從揹包裡拿出暖寶寶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筱霜喝完一杯奶茶就起身將病號服收下來收入揹包,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就躺下睡覺。
季時悅呆呆地轉頭看著她這自然的行動,突然覺得一個人坐在小陽台,被紅月的光透過玻璃照著,很不自在,甚至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連忙跟著進了病房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但是她不敢睡,不知道到10點半的時候護士進來,她還要不要把藥丸收入揹包,畢竟前不久才頭痛欲裂的滋味,想忘也忘不掉。
可是萬一吃了這裡的藥,自己好不了怎麼辦?
會不會跟歐大爺一樣最後被留在這裡啊?
一想到自己一個人要留在這麼可怕的世界裡,她就渾身僵硬發冷。
想想還是害怕,她下床來到錢聰床頭,小心翼翼問道:“錢聰哥,你睡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