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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族老走後,杜月紅被人拖了出去。\\n\\n開始時她還有力氣叫罵:“我是冤枉的啊,等三爺回來,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n\\n一板子一板子打下去,杜月紅的聲音漸漸弱了,直到再無任何力氣叫喚。\\n\\n她的一雙兒女,裴恬恬、裴允寒也跑來求情,統統被柳玉芙攔在祠堂外。\\n\\n“不許三房的人進來,今日就讓眾人看看,觸動家法是怎樣的下場。”柳玉芙讓人搬來板凳,坐在祠堂門口喝茶。\\n\\n今日,真是暢快!\\n\\n眼看事情處理完畢,裴瑾蟬也冇興趣待下去,她打了聲招呼,便退出祠堂,去暗處尋了件兜帽,往偏僻的後院小門走去。\\n\\n裴府側門外,有個小丫鬟四處張望,正悄悄往小廝手中塞東西。\\n\\n“求你行行好,這些錢你拿著,小蝶是我親妹妹,讓我尋個地方將她埋了吧,總比丟在亂葬崗的好。”\\n\\n裴景蟬趁著月色一瞧,說話的小丫鬟和她有過一麵之緣,方纔柴房滅火,便是這個小丫鬟扶她去休息。\\n\\n而旁邊的板車上,一卷草蓆裹著方纔為杜月紅頂罪,一牆撞死的婢女。\\n\\n這滿頭鮮血淒慘的模樣,令裴景蟬心中觸動,不免想到她上輩子慘死的模樣。\\n\\n也是這樣一卷草蓆,丟去了亂葬崗。\\n\\n小廝掂了掂手中的錢,滿意的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小蝶畢竟是得罪主子的罪人,你快將她拖去埋了,有人問起就說丟去了亂葬崗。”\\n\\n小廝人走後,裴景蟬頭戴兜帽,歎了口氣,走出來將銀子放在地上。\\n\\n“這錠銀子給你,好好將她安葬了吧。”\\n\\n而後,她轉身離去。\\n\\n裴景蟬知曉小蝶隻是替死鬼,這樁事算是給上輩子的自己一個寬慰,也讓小蝶可以入土。\\n\\n隻是此時的她不知道,這樣的一個善舉,日後令她收穫了一名忠心奴仆,願意一輩子追隨於她。\\n\\n阿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猛然看見眼前之人,差點呼喊出聲。\\n\\n是大小姐!\\n\\n她連忙拾起銀子,左看右看確定無人看見,對著裴景蟬的背影微微出神,磕了三個響頭。\\n\\n大小姐……也願意相信小蝶是冤枉的麼?\\n\\n………\\n\\n夜色沉沉,處理完一切事情。\\n\\n裴景蟬孤身一人回到前世所居住的海棠院,將所有下人打發了出去,自行換好寢衣。\\n\\n如今院裡兩個貼身婢女都死了,她擇日要去好好尋尋新人,這院裡的人皆不可信。\\n\\n揉了揉痠痛的頭,一連串的事情令裴景蟬身心疲憊不已。\\n\\n而這僅僅是重生歸來的第一夜。\\n\\n本以為解決完林疏月這個穿越女,又拿回管家大權,今夜應當極好入眠。\\n\\n可她躺在床榻上,額頭全是冷汗,手指緊緊攥著被褥,翻來覆去睡不著。\\n\\n她見過【係統】的強大之處,能將一個大字不識的人變成世家大族爭相模仿的才女。\\n\\n林疏月真就這樣輕易死了嗎?\\n\\n又一個翻身,裴景蟬摸到腰間的紫藤鞭,目光沉沉,想到謝府後院救她的那個男人。\\n\\n那個男人的身份,她隱約猜到了幾分卻不敢確定。\\n\\n她偷拿了男人的鞭子,就是故意引他來找,也不知今夜會不會上當。\\n\\n窗戶邊有一輕微響聲,打斷裴景蟬的思緒,她睜開一雙清淺杏眼,恰好對上一雙藏於房梁上的狹長冷銳的雙眼。\\n\\n“啊!”她下意識驚詫出聲,抓起枕頭下的鞭子揮了過去。\\n\\n房梁上的人忽而翻身躍下,逼身躍進,一手護著她的頭避免磕到,一手握笛子將她抵在窗柩邊。\\n\\n“不要出聲,我並無惡意。”少年俯身,指尖幾不可查抵在她的唇邊,帶著十足的壓迫。\\n\\n裴景蟬一眼認出,這人是白天謝府後院的男人。\\n\\n魚,上鉤了。\\n\\n她眼眸一轉,唇邊暗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偽裝出一副扼住喉嚨無法呼吸的樣子,杏眼盛滿淚光。\\n\\n“咳咳咳……放開我……”\\n\\n月光傾灑在裴景蟬瞪圓的眼眸中,睫毛輕顫,如同鍍上一層柔和的雲紗。\\n\\n這片刻,蕭錦琰一時有些失神了。\\n\\n這眼眸,恰似一個他苦尋不見的人。\\n\\n看清眼前人怯弱神情後,蕭錦琰猛然清醒,下意識收緊玉笛逼進幾分,她不是她。\\n\\n他要找的人,從不會露出這樣膽怯的表情。\\n\\n“把白天偷走的鞭子,交出來。”\\n\\n少年身形極瘦,一隻手撐在裴景蟬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窗邊與他之間。\\n\\n“我給你就是,要維持這個姿勢多久,我的腳有些痠痛了。”裴景蟬抿了抿嘴,瞧見一雙陰沉暗黑的眼,沉沉鎖住了她。\\n\\n這人手握玉笛,一副陰鷙冷僻的模樣。\\n\\n年齡和性子都對得上,現在裴景蟬敢篤定,眼前十幾歲的少年,就是三十年後權傾朝野,殘暴狠戾的攝政王。\\n\\n前世裴景蟬時不時會被謝家人關在柴房,餓上幾天,她總能聽到路過的小丫鬟談論京中的趣事。\\n\\n其中大部分都是有關容王蕭錦琰。\\n\\n“容王帶兵歸來,模樣好清俊!可惜生母是個宮女,不受重視,不然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人選。”\\n\\n“聽說容王一直不肯娶妻,聖上大怒了。”\\n\\n“……”\\n\\n最先不過是小丫鬟對容王心生仰慕,時常誇讚他的容貌和戰績。\\n\\n直到她臨死那天,聽見路過的小丫鬟驚詫:\\n\\n“你聽說了嗎?容王帶兵謀反,成了攝政王,屠殺了好多人,真是殘暴無比啊……”\\n\\n殘暴無比……便是裴景蟬對蕭錦琰最後的印象。\\n\\n眼前的少年一身玄衣,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消瘦挺拔,帶著未長開的少年骨架,雖眉眼冷冽,卻並不似傳聞中的殘暴之人。\\n\\n她實在是無法將眼前之人和“殘暴”二字對照上。\\n\\n究竟是什麼,讓眼前的少年一步步變成殘暴無比的攝政王呢?\\n\\n兩人的姿態太親昵了,蕭錦琰的鼻尖若有若無傳來女子身上的清香,陰沉沉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微征。\\n\\n像是被燙到一般,他輕咳一聲,立刻鬆開手後退。\\n\\n“你不會武功?”少年隱入黑暗,看不清神色。\\n\\n裴景蟬依舊是嫻靜溫柔的模樣:“家父從小教了景蟬一些拳腳功夫,白天拿走王爺的鞭子,實在是無奈防身。”\\n\\n她出身將門,繼承了父親的全部武學,卻不好顯露半分,若說完全不會武功,根本說不過去,隻好半真半假。\\n\\n“你怎知曉我是王爺?”蕭錦琰來了幾分興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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