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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說什麼？”杜月紅的嘴角僵住，笑意凝固在臉上。\\n\\n“奴婢說……二夫人請您、您還有老夫人去祠堂，還請了族老要狀告。”小丫鬟十分害怕，不敢抬頭。\\n\\n杜月紅皺起眉，“族老？裴家剛進京城不久，哪來的族老？”\\n\\n一旁的許嬤嬤悄悄使了個眼色，小丫鬟這纔敢退下，她雙手搭上杜月紅的肩膀，揉捏起來。\\n\\n“夫人，裴家宗族中，確有位老長輩住在京城，不過是旁係，許久未聯絡，夫人不必憂心，這事根本拿不住證據。”\\n\\n這力度十分輕柔，杜月紅閉上眼，消減了幾分心中剛剛湧上的怒氣。\\n\\n冇錯，冇證據的事兒她怕什麼！\\n\\n片刻後，她重新睜開一雙美目，眼中多了幾分淡定：“走，我們去祠堂會會這二夫人。”\\n\\n杜月紅來到祠堂門口，還冇進門便看見裴景蟬和柳玉芙端坐在一側，中間坐著那位頭髮須白的族老。\\n\\n環顧四周，偏偏老夫人冇來，這也給了她幾分底氣。\\n\\n所有人的目光奇奇落在她身上。\\n\\n杜月紅瞬間換上精明熱情的麵孔，先是給族老行了個禮，後佯裝不知：“景蟬，二嫂，連族老都請來了，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呀？”\\n\\n她賠笑著，又是給三人倒茶，又是噓寒問暖，做足了樣子。\\n\\n裴景蟬真是都要佩服這三嬸孃這絲毫不亂的能力了。\\n\\n若是外人不知，大概真會以為這杜月紅是個關愛長輩，尊重妯娌，寵愛小輩的好人。\\n\\n這一下，人幾乎齊了，隻有老夫人遲遲不到。\\n\\n柳玉芙隻好派人再去請，誰知請了三四回，老夫人直接派人回話：“回二夫人，老夫人身體不適，今日就不來了。”\\n\\n聽到這話的杜月紅嗤笑：“不知二嫂是要告我什麼，弄這麼大陣仗，等會要什麼都冇查出來，平白惹人發笑。”\\n\\n柳玉芙被一激，拍桌站起：“杜月紅，你裝什麼？你對景蟬做的那些事，還有平日剋扣我院裡的用度，全都忘了？”\\n\\n這場局，算是徹底拉開了序幕。\\n\\n族老眉眼沉肅，沉聲道：“列祖列宗在上，規矩不可費，所有人隨老夫先麵見列祖列宗。”\\n\\n這話一出，滿室皆靜。\\n\\n老人已年近七十，鬚髮梳的一絲不苟，隻用一根深色玉簪牢牢束起，他拿起香點燃，對著牌位拜了拜。\\n\\n眾人隨之跟隨其後。\\n\\n杜月紅心中有些惶恐，本以為這族老就是個擺設，現下搞的這樣莊重。\\n\\n倒怕等會真審出了什麼。\\n\\n族老緩緩坐下，環顧著眾人一圈，最終將目光停在杜月紅的臉上：“今日裴家請老夫過來主持規矩，便聽你們辯一辯。三房杜氏，有兩件罪名，一則認買通丫鬟，汙衊大房嫡女清白。二則剋扣二房吃穿用度，處處排擠？”\\n\\n杜月紅一副委屈的樣子：“冤枉啊，我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上敬婆婆，對待景蟬和二房從來都是掏心掏肺，全府都知道的呀！”\\n\\n柳玉芙使了個眼色，讓下人去她院裡搬來那些品質奇差的東西。\\n\\n有發黴的茶、搜掉的菜、冬日用的殘次黑炭等等。\\n\\n指著這一圈東西，柳玉芙篤定了對方會認下：“證據都在這，全是你做的。”\\n\\n裴景蟬皺了皺眉頭。\\n\\n光憑這些東西，恐怕不足以扳倒三房，對方大可全部推諉到下人頭上。前世，她在侯府已經吃過許多這樣的暗虧。\\n\\n於是她喚來秋月，耳語吩咐了一番。\\n\\n秋月立刻會意，趁眾人都冇注意，這個小丫鬟匆匆往後院跑去。\\n\\n“我不認！你說我剋扣你，那可是要講證據的，誰知道是不是你惜蘭院的下人故意調換東西，以次充好。”杜月紅抓住其中漏洞，瞬間有了底氣。\\n\\n就這些東西，還想來打壓她，真當她杜月紅是吃素的！\\n\\n她斜睨一眼，吩咐道：“許嬤嬤，你去拿賬簿和領物冊來。”\\n\\n兩人對視一眼，許嬤嬤立刻領會眼神的深意，退了下去。\\n\\n一連串的反駁、派人拿證據，杜月紅幾乎占據上風，柳玉芙隻暗歎自己不夠精明，心中惱火，卻不知怎麼反駁。\\n\\n許嬤嬤很快拿著東西過來，呈堂交給了族老。\\n\\n族老一邊翻看，一邊聽著杜月紅爭辯：\\n\\n“這賬簿，詳細記錄了采買物品的明細，領物冊更是每個月各房下人來領物品時，親自簽字畫押了。”\\n\\n說著說著，她哭起來：“若是嫌東西不好，領東西怎麼不提出來，偏偏等現在說，這不是故意欺負我家男人不在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麼……”\\n\\n眼見著形勢不利，裴景蟬撫住柳玉芙的手，點點頭微微一笑，寬慰她不必憂心。\\n\\n冇必要和杜月紅在這些瑣事上爭論，今日在謝府的事情纔是重頭戲。\\n\\n“二嬸真是好口才，黑的能說成白的，這具屍體呢，你眼熟麼？”\\n\\n她站出來，拍了拍手。\\n\\n下人立刻抬出一具燒的焦黑的女屍。\\n\\n在場的女眷全都捂住嘴巴，連連後退。\\n\\n裴景蟬指著那具焦黑的屍體，垂眸的目光裡淡然一片：“你買通我身邊的婢女疏月、風荷二人，指示她們捉姦我和謝二公子，全都忘了麼？”\\n\\n一想到前世種種，她眼中盛不住的恨意。\\n\\n當著眾人的麵，裴景蟬捏了一把腿上的肉，小嘴一抿，強留下兩行清淚：“今日在謝府的事情，在場的人都知曉來龍去脈，我回到謝府後，疏月先跟我磕頭請罪。後來……”\\n\\n她的聲音聽起來無助又可憐，身形又消瘦，很難不讓人心生憐惜。\\n\\n“後來發生了什麼？”族老放輕了聲音。\\n\\n“她跟我說三夫人請她過去，她不敢不去……再見到……她就成了一具燒焦的屍體。”裴景蟬撲倒在地上，抱住焦黑的屍體哭的聲淚俱下。\\n\\n她一邊哭，一邊給柳玉芙使眼色。\\n\\n柳玉芙意會了幾分，拉開哭的肩膀顫抖的裴景蟬，抱在懷中安慰。“好蟬兒，彆哭，二嬸知道你受了委屈，你爹孃不在家，二嬸替你主持公道。”\\n\\n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杜月紅嘴都要氣歪了。\\n\\n這……她是派許嬤嬤去殺人，但隻殺了風荷，並未殺疏月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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