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璃一愣，轉頭看見顏澈站在幾步之外，眉頭皺著，嘴唇抿著。她心裡有些不舒服——這人怎麼這樣說話？雪姐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凶什麼？
她剛要開口替雪見微說話她剛要開口，就聽見雪見微的聲音響起來，又軟又糯，還帶著一點點驚訝：“哎，顏澈，你怎麼在這裡呀？”
顏澈一愣。雪見微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睫毛撲扇撲扇：“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知白也走了，娘不讓我出門，我悶了好幾天了。”
那聲音，那表情，讓顏澈剛升起的幾分怒氣，一下子被澆滅了，隻剩下煙在飄了。
他在心裡自責：我真是該死。她不過是悶壞了想出來走走，有什麼錯？她一個人在家，弟弟又不在，悶了這麼多天——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剛好我在這裡有雅間，正要吃飯呢，一起吧！”
蘇月璃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掌櫃的殷勤接話：“顏公子的包間一直留著呢，二樓最好的位置，臨街，又能聽說書。”
顏澈又轉頭看向掌櫃：“以後雪小姐來，直接去我的雅間。”掌櫃連忙點頭：“好的顏公子。”
雪見微嘴角的笑意快要控製不住了，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這不好吧？你的雅間，我們佔了，你怎麼辦？”
顏澈看著她那副明明很想上去還要假客氣兩句的模樣，忍住笑：“我不常來。空著也是空著。”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雪見微回答得快極了，好像生怕他反悔。她扭頭看蘇月璃，她還愣在那裡，一臉“這就有了”的表情。雪見微拉著她就往樓上走。
他轉身在前麵帶路，經過樓梯口時，不動聲色地把靠牆那側留給她，自己走在靠欄杆那邊。遇到台階還微微側身，低聲說一句“當心”。
雪見微點點頭，提著裙擺往上走。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和山洞裡那晚一樣。
蘇月璃被雪見微拉著上了樓，整個人還是懵的。她看看前麵那個溫潤如玉的顏公子，又看看身邊這個笑眯眯的雪姐姐，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包間，這就有了？
她看向雪見微的目光，從茫然變成了崇拜。
——
走到雅間門口時，顏澈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想起一件事。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雪見微，她正仰著臉等他開門，眼睛亮亮的，睫毛撲扇撲扇，可愛極了，忍不住想捏她的臉，但是忍住了。
“對了，”他斟酌著措辭，“我有個朋友也在裡麵。你們不介意吧？”
他剛纔在樓下看見雪見微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腦子一熱就衝下去了，完全忘了自己今天約了人。準確地說，是約了那個剛回京、據說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纔抽出空來赴約的人。
雪見微眨了眨眼，聲音又輕又軟：“這是你的雅間，你不介意就好。”
顏澈心想：我當然不介意。我那個朋友要是介意，那就讓他走。反正飯哪天都能吃，她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當然不會。”他說得肯定，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他推開門，側身讓雪見微先進，伸手虛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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