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既然知白不喜歡讀書,為什麼不能換一個方向出人頭地呢?”
雪見微的聲音溫溫軟軟的,像春風吹過湖麵,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進雪鴻煊耳朵裡。
她站在書房中央,身側是站得筆直的雪知白。
對麵的書案後,雪鴻煊端坐著,手裡還握著那管沒來得及放下的毛筆。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沒有生氣,沒有驚訝,也沒有鬆動的跡象。
就像一潭深水,波瀾不驚。
雪見微悄悄打量了一眼,心裡也沒底。
父親這表情,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雪鴻煊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他連讀書的苦都受不了,怎麼能受得了參軍練武的苦?”
他看向兒子,目光裡帶著審視:
“你讓我怎麼去相信他?”
雪知白張了張嘴,想辯駁,話到嘴邊又想起阿姊的叮囑——“讓你說話的時候再說,還不能急”。
他硬生生把話咽回去,憋得臉都紅了。
雪見微看著弟弟那副憋得難受的模樣,心裡有些想笑,卻還是正色道:
“父親,其實我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證明自己。”
雪知白一聽“機會”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在旁邊拚命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雪見微繼續道:
“他現在才十四歲,父親可以先找個練武的先生教他半年,看看他能不能堅持下去。”
她每說一句,雪知白就點一下頭。
那模樣,活像阿姊的話就是他的心聲,阿姊點頭他就點頭,阿姊說話他就附和。
雪鴻煊看著兒子這副“唯姐姐馬首是瞻”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沉默片刻,終於鬆了口:
“可以。我考慮考慮吧。”
雪知白一聽“考慮考慮”,腦子裡“嗡”的一聲——
考慮?
為什麼要考慮?
這不是不同意嗎?
他急了,上前一步:
“父親,我可以承受苦!我真的可以!您相信我——”
“知白。”
雪見微輕輕拉住他的袖子,打斷了他的話。
她看向父親,溫聲道:
“那父親好好考慮,我們先退下了。”
說完,拉著雪知白就往外走。
雪知白被拽著走,還不死心地回頭:
“父親,我真的可以——”
門關上了。
雪鴻煊坐在書案後,看著那扇門,若有所思。
……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前。
雪見微剛洗漱完,正坐在妝台前梳頭,門就被“砰”地推開了。
雪知白一陣風似的衝進來,把她嚇了一跳。
“阿姊!阿姊!快走快走!”
雪見微看著他那副急吼吼的模樣,無奈道:
“知白,現在才辰時……”
“辰時怎麼了?父親今日休沐!再不去他就出門了!”
雪見微嘆了口氣,放下梳子:
“你吃早膳了嗎?”
“吃了吃了!”
話音剛落,肚子“咕”地叫了一聲。
雪見微:“…………”
雪知白臉一紅。
雪見微看著他,忽然注意到他眼底下一片青影。
那顏色,都快趕上她的黑眼圈了。
她愣了愣:
“知白,你昨晚沒睡好?”
雪知白別過臉:
“睡、睡得挺好的……”
雪見微盯著他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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