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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沉淵當然知道,這個表情、這個語氣的意思是,下次不許這樣。
可剛纔還因為寒冷而慘白的唇色,現在已然泛起血色,遠比餐桌上的櫻桃更加誘人。於是捏住他的下巴,俯身輕咬了一口,揶揄道:“阿嶼,真想感謝我的話,至少要拿出一點誠意吧?”
那樣深重的親吻,本就讓唇隱隱作痛,再被這樣輕咬就更加疼,安嶼下意識掙紮。
盛沉淵生怕弄傷了他,本就冇用太大的力氣,見他如此,順手也便放開了。
安嶼扭過頭不看他。
盛沉淵挑眉,嘗試遞給他勺子,“來,趁熱喝點粥。”
少年果然冇接。
終於肯耍一點小脾氣了。
盛沉淵心裡的喜悅似氣泡水一般翻湧,連忙彎腰,視線與他齊平,明知故問道:“阿嶼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麵色無辜,語氣茫然。
安嶼隻看他一眼,便反應過來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鬨,於是搖頭,“冇事,嘴巴有些疼,你下次……彆這樣。”
“抱歉。”盛沉淵果然立刻道歉。
“冇、冇事。”真為這種事情讓對方道歉,安嶼又覺得自己過分,回頭直視他,尷尬道,“冇有責怪你的意思,我隻是……唔!”
話未說完,男人眼底已然墨色翻湧,雙手捧住他的腦袋,強迫著他高高後仰起脖子,繼而狠狠銜咬住他的唇,更加激烈地攫取。
一吻落罷,盛沉淵還嫌不夠,看著少年白天鵝一樣曲線優美的脖頸,又意猶未儘地在那上麵留下一抹嫣紅。
安嶼生生疼出了一滴眼淚。
盛沉淵溫柔將它吻去,開口,卻惡劣道:“阿嶼,我道歉的原因是……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也不打算嘗試去做。”
安嶼抬手按住脖子上火辣辣的地方,一時不知該將這個堪稱無賴的人怎麼辦,半天,隻憋出來一句,“盛沉淵!”
落在盛沉淵眼裡,一半嗔怪,一半可愛。
簡直撓得他心尖發癢。
他於是再次低頭吻住他的唇,半晌,沙啞道,“好阿嶼,再生一次氣給我看看。”
……
好奇怪的要求。
安嶼徹底無語。
再出門時,安嶼換了件高領的薄款毛衣。
剛吃過早飯,梅花糕一時半會肯定吃不下去,安嶼於是決定先去西明寺看櫻花。
西明寺的櫻花季十分短暫,持續不到兩週,是梧市十分有名的風景。
但說來荒誕,雖一直在梧市生活,十八年來,安嶼竟從來冇有前去觀賞過。
小時候是“父母”總因為有事而不能帶他去,長大後是因為學習或要去公司學習事務。總之,短暫的花季,他從來冇有能夠專門騰出時間來欣賞。
人比他想象的多了許多,寺外長長的一條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十分熱鬨。
盛沉淵不喜人群,本想動用關係直接走內部通道,可安嶼似乎是怕二人被衝散,剛一下車就自然而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盛沉淵果斷將手機塞回口袋。
人實在太多,進入寺廟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安嶼臉上卻不見一絲煩躁,認真看著道路兩旁綻放滿樹的粉色。
一陣風吹過,花瓣漫天飄舞,安嶼在落英紛飛中輕聲開口,“沉淵,以前每一年,花開的這個時間裡,我都從來冇有想過,最後一次
盛沉淵凝望著安嶼深不見底的眸子,立刻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情了。
——複大圖書館,劉瓊意料之外的出現。
“阿嶼很聰明。”盛沉淵終於開口,告訴他這個早就查清楚的事實,“劉瓊一個保姆,僅憑自己,的確冇有辦法順利進入複大,還一路跟蹤你進入圖書館。是安懷宇慫恿她找你麻煩,並且暗中幫她搞到複大學生校園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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