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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嶼情不自禁道:“蘇姨……”
“嗨,瞧我,真煞風景,好端端的說這個乾什麼?”見他神色沉重,蘇秀英反應過來,忙道,“來,吃菜吃菜。”
“不是您的原因。”安嶼搖頭,輕聲道,“我隻是想到我的父母,您的飯菜,一定和我媽媽做的一模一樣。”
“啊。”蘇秀英瞪大了眼睛,“你纔多大?怎麼就……”
不該說這些的,安嶼知道。
可不知為何,即使隻是親吻
安嶼在安靜地流淚。
盛沉淵安靜坐在他身邊,成為無邊夜色中,他唯一能夠看清楚的風景。
從前,這個男人無論做什麼,他都認為,那是基於另一個人纔會有的舉動。
所以,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為之感動。
可這一次,盛沉淵幫他找到的,是他的親人。
是基於“安嶼”這個人,纔會萌發出來的舉動。
他冇有辦法心靜如水。
很久,他才輕聲道,“沉淵。”
“嗯。”盛沉淵伸手,替他擦掉臉上殘餘的淚珠。
安嶼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大腦還冇有精心權衡利弊,嘴巴已衝動道:“可以再抱抱我嗎?”
盛沉淵的呼吸停止一秒。
而後,一雙大手摟住他的腰,短暫騰空後,將他穩穩放在了男人腿上。
這一次,安嶼伸出胳膊,親密無間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鎖骨下,感受著男人炙熱的體溫,以及強勁跳動的血管。
他好喜歡這個懷抱。
似乎哪怕外麵天崩地裂,隻要躲在這裡,男人就能夠將一切喧囂都為他隔絕。
這是屬於他的、絕對安全的庇護所。
“謝謝。”
安嶼想不到其他任何詞彙來表達現在的心情。
男人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微微低頭,輕若柳絮般悄悄吻了吻他的頭髮,眼底,已是化不開的濃墨。
“好。”他道,“阿嶼這個感謝,我收下了。”
安嶼一怔,愣愣抬頭與他對視。
自己這個最真心、最真摯、含義最不一樣的感謝,他冇有像以前那樣告訴他,“不用客氣。”
而是精準地收下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這麼懂他?
怎麼會有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接住他的人,也接住他一切失控的情緒?
安嶼又不受控製地酸了鼻子。
今天已經哭得太多,他最終隻咬了咬下唇,拚命忍住。
男人的眼神卻在瞬間變質,呼吸亦粗重許多。
“阿嶼。”他垂下眼瞼,低聲歎道,“彆這樣。”
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不,已經不用看了,因為,安嶼已經感受到了熟悉的異常。
有一個東西,再次橫亙在他們之間。
安嶼立刻鬆開下唇。
因失血而短暫蒼白的唇,片刻後,因反湧的血液變得更加鮮紅。
似帶著露珠的鮮甜果實。
“對不起。”盛沉淵向他道歉。
安嶼以為他指的是那個東西,於是,尷尬地回覆他,“沒關係。”
可下一秒,男人低下頭,毫無征兆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氣息很亂,**很重,動作卻十分溫柔。
隻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觸碰著他的唇。
似有什麼東西在耳旁炸開,短暫的震動後,安嶼的世界隻餘嗡鳴。
他冇有想拒絕,也冇有想躲開。
事實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喪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一切隻交給本能。
本能似乎選擇了安然接受。
盛沉淵短暫停下,用拇指摩挲他微微顫抖的唇角。
“這樣,阿嶼討厭嗎?”男人似被他身上看不見的線牽引,不能離開他太遠的距離,嘴巴黏膩地貼著他側臉,緩慢移至他的耳邊,“討厭的話,應一聲就好。”
炙熱的、帶著水汽的呼吸噴薄在耳後,讓他身體止不住地戰栗。
安嶼絕望地發現,自己冇有辦法發出任何聲響。
男人輕笑。
那雙唇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後,似是獎勵。
而後,再度回到他的唇上。
這一次,比上次重了許多,也不止是觸碰了。
是佔有慾滿滿的噬咬。
有一些刺痛。
這一次,安嶼想要躲了。
可男人一隻手禁錮著他的腰,另一隻禁錮著他的腦袋,讓他冇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察覺到他的掙紮,男人更用力地摟住他,吻得更深。
“阿嶼。”他低聲道,“剛纔給過你機會了,現在,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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