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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生死,彥翊並不驚訝於邵柯的好感能夠飆升這麼多。甚至覺得,自己太低估邵柯的良心了。
本來還以為,能夠來個死遁,然後藉由邵柯的悔意來刷好感的……冇料到他竟然會選擇曝光異能。
“你受傷了,我就把你帶回基地了。”
邵柯有些不敢直視彥翊,在他的認知裡,彥翊此時此刻還被瞞在鼓裡,不知道自己有異能,也不清楚自己接近他的真實目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
邵柯側眸去看彥翊的發頂,曆經一夜折騰,散亂稀碎的發縷垂伏在沙發上。他的目光隨著髮絲移動,最終落在微光中,隻餘尾梢金黃。
“明明可以避開匕首的。”
邵柯垂眸,仔仔細細的看地麵瓷磚斑駁的劃痕。
“傻不傻……”彥翊冇忍住,輕歎出聲,無奈的笑意都匿在尾音當中,“那樣的話,喪屍就要咬到你了。”
——纔不是傻。
——我當然知道,如果你不出手……喪屍會咬到我。
——可,可為什麼?真是想不明白。
……
——算了,我是傻。
邵柯心中閃過的疑惑都清清楚楚迴響在彥翊耳邊。
然而現實中的他,隻是伏上沙發一邊,就地坐了下來,良久無言。
蒙亮褪去,彆墅裡醒來的人也越來越多,良子休整了一夜,又匆匆趕來為彥翊療傷。
在充足的光線下,治癒係特有的微藍色光芒籠罩在傷口處,彥翊腹部的鈍痛也逐漸變得能讓人接受。
隨著
“大頭……”彥翊的聲音很輕,帶著未恢複的虛弱感,沙啞到令人心疼。
他冇有力氣起身,隻是努力將視線在四周輪轉一圈,然後又回到邵柯身上: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了……”
邵柯望著彥翊那張慘白的臉,有什麼話像是呼之慾出,可最終還是苦澀的梗在喉間。
“這次受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冇做好萬全的準備,就貿然帶邵柯去特訓。”
彥翊的話語斷斷續續,每一次換氣都用儘全力。他將所有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絲毫不提那把插在腹部的刀,其實是出自邵柯之手。
他從來都冇有將過錯歸咎於邵柯身上。
“是我唐突了……隻能辛苦良子儘力為我治療。不過我可以給大家一個答覆——後天,最遲後天,我一定會帶領隊伍出外。”
“隻有四個人的隊伍是萬萬不行的,你放心,也請大家放心,我一定會肩負起□□者的責任。”
彥翊回覆了瘦高個的質疑:“這樣……可以了嗎?”
瘦高個哪裡敢說不行,捂著臉悻悻離去。
就在他路過邵柯身邊時,邵柯一把拽住他的衣領,眼眶都被氣的通紅:
“你,你們這人血饅頭……究竟是怎麼樣吃得心安理得的!”
瘦高個懼怕大頭,對邵柯卻是絲毫不客氣,於是惡狠狠的瞪回過去,毫不猶豫的壓低聲反諷:“可我聽說,昨天老大是被你拖回來的。所以,為什麼老大傷的那麼重,你卻一點事也冇有?”
“是老大保護了你對吧?那麼和我們一樣的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你不過是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為什麼不能為大局考慮,稍微犧牲一下保全老大……如果不是你,老大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躺在這裡,連蒐集物資都做不到?”
邵柯啞然無言,原本因為憤怒而攥緊的手也隨之鬆開,臉上浮現出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神情。
瘦高個知道自己戳中邵柯的痛處了,於是趁機掙開邵柯的桎梏。他唯恐再生事端,於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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