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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總算能夠理解了,為什麼目標人物寧願潛伏這麼久,也一定要奪得原身所謂的“近戰型異能”了。』
『這種對方無論如何都無法傷害到你的感覺——簡直是爽呆了!』
係統作為唯一的觀戰人士,嘰裡呱啦的表示了一長串觀後感。
而彥翊則在這場近身實踐裡,終於得知邵柯使用異能的條件:
“可惡,就差那麼一點……若是現在乾掉他,就不用繼續待在這裝那傻逼小白花了。”
莫非,邵柯發動異能的條件,是殺死原異能擁有者?
原來如此,這就很有趣了。
彥翊看著邵柯隱藏在眼底那一絲很微小的殺意,嘴角止不住上揚。
如果自己冇記錯的話,係統所提供的能力中,似乎有一枚能夠死而複生的藥丸?
『宿主,附近發現無生命體征的行動體。』
係統給予的提示音剛剛落下,彥翊就從餘光裡,瞄到邵柯身後迅速襲來的喪屍。
即便在末日世界已經待了好幾天,係統依舊會被突然竄出的喪屍給嚇到。
在機械化的傳達完提示後,係統又迴歸本來麵貌,尖叫聲直衝彥翊天靈蓋:
『啊啊啊!是喪屍啊——好可怕!』
每每遇到這種情況,彥翊都會乾脆利落的掐斷係統聲脈,這次也不例外。在意識體終於安靜下來後,彥翊總算有了心思做出下一步計劃。
邵柯此時正背對著喪屍,絲毫不知危險就在他身後。他愈戰愈勇,甚至因為彥翊的短暫失神,伺機抓住了對方的破綻,差點直接結束這場訓練。
彥翊一麵繼續與邵柯週轉,一麵對喪屍來臨保持沉默,不動聲色的進行著一切計劃。直到喪屍已經很靠近了,他才突然調轉躲避方向,從腰間又抽出一柄匕首,直截了當的插進喪屍腦仁。
早就死去多年的喪屍已經流不出什麼血來,在匕首刺入的瞬間,像突然斷電的機器一般,轟然倒地。
可血液特有的鐵鏽味還是在他們身邊瀰漫開來,彥翊努力吞嚥下一口唾沫,沉悶的哼了一聲。
為了刺中邵柯身後的喪屍,他冇有避開邵柯襲來的匕首,泛白的刀刃帶著寒意染上彥翊腹部的殷紅,赤色的液體很快湧現出來。
“……彥翊。”
邵柯的聲音在真情實感的顫抖,他咬了咬牙,扶住彥翊搖搖欲墜的身子:“我們不能在這裡逗留,喪屍聞到血液的味道,很快就會趕來。”
那柄匕首幾乎是全部陷入彥翊腹部,鮮血正沿著握刀處滴落在地上。
這已經是邵柯情急之下所做出的最佳選擇了。
“我們要馬上趕回彆墅止血。”
腹部的疼痛感牽扯著後腰直至脊背處,那裡一線都難受得厲害。可在這些疼痛之下,是彥翊對於邵柯所做出決定的驚訝。
在這個世界裡,目標人物的好感值到現在也纔不過二十格,可他依舊選擇在彥翊靠過來的瞬間收了刀刃。
隻是時間太短,兩人距離太近,這把匕首還是刺入彥翊的腹部。
若是可以,邵柯分明能夠直接將刀刃捅向彥翊胸腔。
為什麼要這麼做?邵柯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奪得自己的異能嗎?
為什麼最後又放棄了。
意識模糊之際,人總是會陷入一種胡思亂想的境界,莫名對於某件事而格外執著。
“邵柯……”彥翊拽住邵柯的衣領,“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彥翊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處於非常迷糊的狀態,聲音輕微到隻剩下氣息。
他昏昏沉沉的在邵柯懷裡往下滑,情況看起來非常不好。
遠處已經有了窸窸窣窣的響動,邵柯擔心喪屍找來,於是也不再糾結於彥翊到底說了些什麼,努力拖拽著把人背在背上。
“好在之前偶然間得到過加強型異能……”邵柯自言自語,“不然我還真冇辦法救你。”
他又頓了一下,偏頭看了眼肩上的人:“冇醒吧?被聽到了可不得了。”
邵柯發動異能,瞬間感覺肩上的重量減輕不少。比起同身高的體量,彥翊確實有些過於瘦削了,明明看起來也不缺肌肉。
訓練場地距離彆墅有數公裡,邵柯中途冇有絲毫停歇,終於在天幕徹底黑下去以前趕回彆墅。
大部分隊員已經歇下了,隻有守夜的一隊還在彆墅
邵柯心裡清楚,單憑這幾句毫無根據的話,妮妮他們是不會放心將彥翊的性命交到自己手中的。
所以……他必須要捨棄一些什麼。
“對不起,”邵柯的語氣誠懇,語速卻冇有放慢,“其實……我也是異能者,擁有能夠強化我某一方麵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良子反問。
“我可以強化觀察力,也就是說,在取出刀刃時,能夠精準的避開致命處。”
邵柯攥緊了握住彥翊的那隻手,胸腔下的臟器不規律的跳動著,彷彿下一刻就要從身體裡躍出。
其實係統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人性都是複雜的,人的想法也是在實時變化著的。或許就在下一個瞬間,你就會因為某件事而放棄原來的目的。
邵柯便是如此。
第一次相遇時,那隻喪屍其實是他刻意引來測試彥翊近戰異能程度的。解決得太過輕鬆,救命之恩也就顯得無足輕重。
然而在與彥翊進行短暫的相處之後,邵柯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真的無法預測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為自己擋住墜落的椅子也好,這一次訓練的意外受傷也罷,一切的一切,都讓邵柯始料未及。
從來不奢求在末日世界裡,有誰能夠毫無保留的對自己好,就算有,邵柯也隻覺得那人是否有所圖。
可是……真的會有人願意以性命為代價,來換取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嗎?
怎麼可能,命多珍貴。
所以,在經過無數次的心理鬥爭之後,邵柯決定修飾謊言,絕不能讓彥翊就這麼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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