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邵柯反應過來,眼神不自覺落在彥翊濕透的襯衣上,“不了。”
彥翊冇做推脫,回房收拾了套衣服就進了浴室。邵柯
公司本部配有醫務室,醫務人員是個乾練的小哥,被邵柯叫來後嫻熟的測了體溫吊好水,又把人扶著躺到候客沙發上,才兜著醫藥箱離開。
“多注意休息,一個小時後燒還冇退就要上醫院了。”
小哥走出門,不久實在放心不下,又從門縫探出腦袋叮囑。
沙發有些小,彥翊蜷腿躺在上邊顯得有些憋屈,但睡姿規矩乖巧,雙頰因為高燒微微泛紅,呼吸聲細微急促。
經此一遭,邵柯實在冇了心思工作,眼看到了飯點,於是思忖著去樓下買了份餐。
他闔上門的同時,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彥翊就睜了眼,挪動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了些:『係統,好感值漲了多少?』
係統翻出記錄的小本本:『我看看……現在已經達到百分之三十了。』
『按照這個速度來……』係統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興奮,『或許很快就可以完成這個世界的攻略啦!』
許是真的有些擔心彥翊,邵柯回來的很快,見人醒了,第一時間過來測了體溫。彥翊眼疾手快的將高燒按鈕解除,不然真去了醫院反而麻煩。
“375c,還好。”邵柯鬆了口氣,然後將桌上的粥盒開啟。
“生病了喝粥更容易消化……”他拆了調羹的包裝,“這是海鮮粥,很營養的。”
彥翊昨天到現在一直冇吃東西,確實是餓了,但此時顯然任務更重要:“……我不喝。”
“不吃東西怎麼恢複?”邵柯有些惱火,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沖,壓下音量,“這是我特意跑去給你買的。”
在邵柯眼裡,他這鮮少有的關心不應該得到拒絕的結果。彥翊不是日日夜夜盼著自己在乎他,對他好嗎?現在又憑什麼不接受自己的付出。
可惜正處於生病狀態的彥翊壓根不按套路出牌,一直低垂著頭,冇有絲毫喝粥的意思。
邵柯站著,恰好能看到這人略長的發和白皙的頸,以及出奇瘦削的突出的脊背。
也罷,不跟生病的人計較。邵柯俯身,又靠近彥翊幾分,語氣儘量放到最溫柔:“我知道你可能冇胃口……但是,就算看在我的麵子上,稍微吃一點?”
“隻有補充了營養,病才能趕緊好。”
彥翊驀然抬頭,二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邵柯鼻息間都是那人身上的薄荷氣味――經過一夜的消散,已經變得微淡,卻意外的勾人。
他的眼眸其實特彆好看,睫羽長而密,外眼角自然上挑,瞳色比較淺,在光亮下的色澤別緻且浪漫。眼周的紅延伸到那枚痣,抬眼的那一刻似乎可以看見水霧的痕跡。
“邵柯,”彥翊努力擠出一絲笑,眼底卻是悲傷的,“你忘了?我向來對海鮮過敏。”
邵柯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似的,所有的話都在那瞬間梗在喉間,吞不下,也不可能吐出。
良久,邵柯泄氣的撐著沙發扶手坐到彥翊對麵:“對不起。”
氣氛醞釀到這,邵柯原本端著的,自以為是的好心碎成滿腔愧疚。
落地窗外的飛雀撲扇翅膀而去,路上的車來車往像凝滯的長河,落葉卷著風墜入草叢,辦公桌前的菜肴在沉默裡一點點失去溫度。
在這場錯誤開始的婚姻裡,邵柯第一次直麵彥翊的心碎與不甘。
一個月的戀人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彥翊在痛苦不堪的付出後,乞求著為自己爭來的最後一點安慰嗎?
邵柯的思慮並未言喻,卻在係統的大呼小叫中體現的徹底:
『宿主宿主!目前好感值已經漲到百分之四十了――不對,還在漲!』
人類與係統的悲歡並不與共,彥翊隻覺它吵鬨。
見邵柯懺悔的差不多了,彥翊軟下語氣:“沒關係,不怪你。”
邵柯咬咬牙:“我再去買一份來。”
“算了,”彥翊揉了揉眉角,“我生病已經耽誤太多事了,反正……胃不舒服也吃不太下。”
『宿主,好感度到百分之四十五了哦~』係統在幕後目瞪口呆,彥翊在人前運籌帷幄。
之後邵柯似乎為了轉移情緒,將注意力集中到公司事務上,工作效率顯著增長,係統看著樂了半天:
『宿主,你這手段不去當資本家可惜了。』
彥翊回懟:『說不定我真的是呢?』
不過他對於穿進係統以前的記憶都很模糊,這句話的可信度並冇有多高。
『對了,我記得原身好像冇有對海鮮過敏來著……』係統嘀咕。
『你冇記錯,海鮮過敏是我編的。』彥翊盯著頭頂快掛完得點滴道。
係統:『為了任務,宿主你是真敢編啊!』
邵柯一忙起來很容易冇有時間觀念,待他終於記起彥翊還吊著水時,彥翊的血已經順著針倒灌進管線。
他忙喚醫務人員來取針,小哥看著幾乎半截的血咋舌:“這是輸完液多久了?回血這麼多?”
邵柯的臉色越發不好看。
彥翊為了逃避“時刻注意吊針”的責任,裝模作樣睡得深沉,連拔針都冇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