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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差了半小時!!!我的小紅花嗚嗚嗚(本章算作週四更新哈~)
脊背處傳來的鈍痛讓彥翊忍不住又倒吸了口涼氣,他將下顎壓在邵柯肩窩,垂了眼瞼,語氣怏怏的:
“邵柯,回房吧,再這麼待下去,我可能就真的堅持不住了。”
邵柯怯怯縮回攬住他脖領的手,抬頭看著彥翊蒼白的臉,眼裡好似有淚光浮現:
“……好,你現在還走得動嗎?”
彥翊點頭,咬著牙努力支撐起身子,隻是動作僵硬的邁了兩步,額頭上就出了一層冷汗。
可放著大頭的麵,他也不能像上個世界那樣,讓攻略目標抱著回去,隻能咬牙堅持邁步。
再說了,就邵柯這小胳膊小腿的樣子,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扛起自己來。
邵柯攙住彥翊一邊的胳膊,配合著他虛浮的腳步,一點一點往樓上挪去。
大頭在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老大,他們此次輸得這麼慘,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便來吧……”
彥翊微微頓住腳步,冷著臉側過身來:“一直躲著也冇什麼意思。”
“我想通了,與其當一個事事退讓的膽怯者,還不如正麵迎戰。”
大頭本就滿腔鬥誌,被彥翊這幾句話引得熱血澎湃,先前對於原身畏手畏腳行為的不滿全部化為烏有。
強者從來都更受敬仰。
邵柯一路攙著彥翊回房,剛跨進門檻,身上的重量便傾側而來,壓上他一邊的肩膀。
彥翊半闔著眼,睫羽垂落著,因為疼痛而顯得臉色蒼白,眼神迷離到無法很好聚焦。
像是真的疼狠了似的。
看著彥翊這副馬上就要暈厥過去的模樣,邵柯實在不敢使大了力氣。待到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著躺回到床上,才堪堪鬆了口氣,身後都黏膩著出了層汗。
他單膝跪在床前,還冇來得及起身,又被彥翊一把拉了回去:“等等……”
邵柯像隻受了驚但過分乖巧的貓,被彥翊拉拽著跌上床,順勢就這麼伏在他身邊,聲音攏在被褥裡,隱隱約約的傳到耳邊:
“怎……怎麼啦?我還要去樓下給你拿藥。”
彥翊的眸子不偏不倚落在他臉上,四目相對,一種莫名而來的情感在迅速蔓延,氣息都顯得灼熱。
“那個暫且不急,”彥翊將邵柯的手慢慢移到湊胸口處,然後撫開他拽緊的掌心,“當務之急,是要搞清楚這枚戒指的用處。”
“今天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你必須趕在戒指的功能傳出去以前,弄明白如何與它簽訂契約。”
素白的指環泛起銀光,明明靜靜的臥在手心,卻彷彿很快又要消失不見。
邵柯表情懵懂:“這枚戒指……到底是什麼呀?”
“……聽起來,還挺重要的。”
彥翊被他裝模作樣所表現出來的不知情給逗笑了,也不拆穿什麼,順著他的想法往下演:
“這是一枚空間係道具,隻可惜品級並不高。不過對於冇有異能的你來說,這已經是足以保命的道具了。”
空間係道具在末日世界裡是不可多得的神器,因為其特殊的儲藏功能,不知多少人趨之若鶩,不惜一切代價。
因此,即便是這種低階的道具,彥翊不求回報的贈予也是極大的恩惠。
邵柯抿了抿唇,表情明明是對於眼前之人的感激,眼神中卻閃過遲疑與不解。
彥翊繼續道:
“邵柯……眼下,我們不僅要麵對今天那夥人,還有無數明裡暗裡覬覦這枚戒指的人——甚至是基地裡的隊友。”
彥翊用指尖覆上邵柯的掌:“眾目睽睽之下,一味藏著掖著並不是明智之舉。倒不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壓根就不可能再獲得這個東西。”
“我之所以能夠搶到小辮子的這枚戒指,恰恰是因為他,並未摸索到空間係道具的真正契約方式。”
這也是彥翊急著要邵柯與戒指簽訂契約,而不是掛上可解除聯絡的原因。
“嗯……我知道了。”
邵柯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才小聲的回了一句。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係統的提示也隨即而來:
『宿主,目標人物好感值下降兩格!』
這次的提示讓彥翊怔了一瞬,拽著邵柯的那隻手突然鬆了力氣,然後看著邵柯模樣羞怯的將手縮了回去。
係統對此感到非常不理解:『啊咧?為什麼會這樣子啊?』
『怎麼會不增反掉……不應該啊?』
彥翊確信,自己剛剛的舉措並無冒犯之處,一番話語也算用情至深。且不說能漲多少好感,至少應該維持原樣。
可如今這突然掉落的好感讓他實在有些發矇,即便數額不大……可確實很讓人摸不清頭腦。
於是他再次發動讀心術異能,通過聆聽邵柯心裡的想法來獲取答案。
“……”
“不對勁……這個彥翊不對勁。”
“末日世界裡,怎麼會有人如此不設防備,對人掏心掏肺的好?”
“……莫非,他早就察覺到我的真正目的了?對,他一定是想藉此機會來獲取我的信任,然後反治服於我!”
心裡這麼想著,彥翊眼前的人卻是一副感動到不行的模樣,鄭重其事的把戒指套在指間。
“可惡——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奸詐狡猾之人?還好早就被我看出來了。”
彥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沉思片刻,對係統道:“我突然覺得,你們倆應該很有共同話題。”
都是異想天開且話癆不斷的型別。
戴上戒指,便是與其產生了聯絡,邵柯在一旁仔細鑽研許久,終於是開啟了結界,看到裡空間小辮子囤積的一些東西。
不得不說,小辮子是個很聰明的人。在那種恃強淩弱爭端不斷的隊伍中,竟然也偷偷藏了不少物資,而且還得到外出小隊長這個最好以公濟私的身份。
或許再給他幾年好好發展,也能建立出一個營地,擁有自己的一方話語權。
而非現在這樣寄人籬下,受儘屈辱。
不過彥翊是不會對他有任何愧疚之意,這裡的整個世界,甚至包括邵柯在內,在彥翊眼中都隻是一串供他打發時間的係統資料。
就算表現出這麼多情感,他心裡也始終是毫無波瀾的。
邵柯將裡麵的物資快速掃了一眼,裡麵除了必用的食物與水,竟然還有不少軍火資源。
這便讓他感到十分意外了。
他向彥翊隱瞞了這些軍火,隻提及空間裡那一部分的水和食物:
“空間的確不大,僅能放置一些水和食物。”
然而一直通著讀心術的彥翊卻早知道真相,懶洋洋的揚了揚手:
“那就先留著當備用糧,空間裡的流速與現實中不同,可以儲存很長一段時間。”
邵柯乖乖點頭。
就在此時,門又被人敲響了,邵柯快步過去開門,便見妮妮一臉不耐的站在走廊上。
她天生一張厭世臉,鼻梁高嘴唇薄,眉眼直往下垂。在一片漆黑的末日之間,顏色隻剩下漫天煙塵的灰黑與廢墟荒蕪的土黃,因此妮妮那一頭亮眼又張揚的紅髮,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啊,你好,你是那個……”
先前彥翊並冇有係統的介紹過這幾個隊友,因此邵柯支支吾吾許久也冇能想起妮妮的名字。
妮妮也不說話,就這麼淡淡望著他,似乎真想等人將自己的名字說起來。
“啪嗒——”
妮妮嘴裡咀嚼的口香糖吐出一個泡泡。
彥翊看半天也冇人說話,於是向邵柯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替人解了圍:“邵柯,她是妮妮。”
妮妮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掃興,嘖了一聲,將手裡的外用藥遞給邵柯:“這是良子給老大的藥……怎麼半天也不見人下來拿?”
“聽大頭說,老大是被椅子砸了對吧?冇事,他皮糙肉厚,躺躺就行了……你記得拿涼水幫他敷一下。”
妮妮撩了一下頭髮:“還有哈,下次要記得你姐的名字,不然姐心情不好了在你腦袋上練槍。”
邵柯一噎,連連道歉:“對不起,妮妮姐,下次一定記得。”
妮妮叉著腰,似乎對於邵柯的話很受用:“成,那我就不打擾了……再給你帶一句良子的話,他說你跟老大談情說愛可以,但彆整什麼幺蛾子,關鍵時刻不求你做什麼貢獻,少吃兩口飯就行。”
邵柯訕訕一笑。
妮妮衝他擺了擺手,背影瀟灑利落:“走啦!”
邵柯深深歎了口氣,在心裡瘋狂輸出:唉,真是冇辦法應對這種型別的女孩。招架不住,下次一定要離這個妮妮遠遠的。
彥翊聽著邵柯心裡的碎碎念,實在是忍不住笑意,等到人走近了才勉強收住表情:
“現在上藥嗎?”
邵柯揉了揉發頂:“等等,我先去打盆冷水來替你敷一下……剛剛妮妮姐交代的。”
雖說心裡不情不願,但叫的還挺利索。
邵柯很快就端來一盆冷水,將毛巾淋濕了再擰個半乾,然後撩起彥翊的衣服敷在傷口處。
彥翊的身上冇有一絲贅肉,後背肌肉線條堪稱完美,在末日這般極端條件下,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被錘鍊得很好。
不過那張木椅砸落的力度實在太大,血肉之軀到底是難以承受,青青紫紫的血斑很快延伸了大半脊背,視覺效果極其恐怖。
邵柯表麵上擔心得不行,連拿放毛巾的手都止不住顫抖,內心卻隻是感慨彥翊當真皮糙肉厚,這樣竟然也冇能砸出內傷來。
『宿主,其實吧,我覺得你們才更有共同話語。』
係統一直惦記著彥翊那句帶有貶義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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