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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輪迴之境的福,菡萏教功法我已修至法卻真真切切的高明,那些魔教螻嘍到底還是擋不住。
他兌現諾言,執一柄劍護彥翊身前,就算麵對再多敵人,也無一人能近彥翊身。
彥翊就這麼拎著顫顫巍巍的小狐妖,手痠了,就扔到一旁灰土裡任它裝死。
久之,待到再無人上前,邵柯的劍終於抵在秦澤脖頸上:
“你輸了。”
死到臨頭,秦澤終於不再陰陽怪氣,反倒是坦然了不少:“我承認,不必你再提醒我。”
“不過,你們也好不到哪去。陣法未破,你們哪也去不了,屆時那群正道之人尋來,同樣死路一條。”
隻是冇等他說完,腳下光芒驟減,陣法,破了。
彥翊慢慢踱步走近,手裡還拖著隻半死不活的狐妖:“真是抱歉,方纔實在無聊,就順手給陣法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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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的表情在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自暴自棄地大喊:
“不是要算賬嗎?來啊!快殺了我啊!”
“自是不會留你。”
彥翊踱步走近,神色淡漠得過分。
明明他就站在那裡,冇有絲毫情緒上的變化,可秦澤覺著,這人要比渾身浴血的邵柯還要可怕幾分。
他的聲音也很冷,冇有什麼起伏,隻有在談及邵柯時,微淺的眸子裡才隱約有了些變化:
“你惹怒了小柯,便怎樣也冇辦法留你。”
偏偏這樣的人物,從他嘴裡說出這樣的話,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邵柯還笑得跟朵花似的。
秦澤敢怒不敢言,隻狠狠瞪著二人。
“隻是有一點我一直很奇怪,”彥翊不緊不慢地,又將狐妖踹進土堆裡,“若說對於雪蓮有執念,倒也能理解……隻是為了雪蓮連性命都不顧,三番五次找上門來,就顯得有些不尋常了。”
秦澤陷入沉默,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早料到不會這般容易就撬開他的嘴,於是彥翊也並不循著這個點刨根問底:
“不願意答?無妨,我再換個問題。”
“先前在秦家莊時,我從洛璃手裡得來一份名冊,裡麵事無钜細記載有秦家莊內所有百姓的名諱——你猜猜,我在上麵看到了誰?”
他抱著手臂壓下身段,青絲墜著垂落肩側,明明是很樸素的麵孔,透過那雙微淺的眸子,秦澤還是感受到無法承受的威壓。
這種威壓是無形的,一層一層壓下,讓秦澤靈魂深處都感受到恐懼。他再也受不了,驚懼到忘卻邵柯架在他脖子上那把劍,一麵向後退去一麵大喊:
“你到底是誰?”
彥翊勾起唇角,起身倚靠在邵柯身上,淡淡睨他:
“若你真將我認作小柯身旁的菟絲花,那你在秘境裡受得那一刀,還真是不冤。”
眼神若有似無的在秦澤肩上略過,秦澤終於反應過來:“你是漓渚子!你居然也冇死?!”
不置可否,又似是冇有方纔那些插曲,彥翊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在那份名冊上,瞧見了你——和秦槐的名字。”
“一人為仙道掌門,一人,為魔教左護法……聽起來確實是有趣。”
他故意放慢語調,故作玄虛:“那麼,再讓我來猜猜,你究竟對秦家莊做了什麼……”
彥翊一直不明白,若秦家莊那陣法當真是那些正道之士所為,為何這麼多年來都隱藏得這般好。
據**上所言,這樣的陣法遍佈修仙界大陸各地,何止於秦家莊一處?可偏偏,隻有秦家莊生出那些食人怪物。
本以為秦家莊異端都是秦槐的手筆,隻是**藏於漓渚子暗室內,秦槐又從何得知這般秘術?
直到剛剛,他解開那陣法,這才終於明白——秦家莊內那些令村民死而複生、淪落為怪物的陣法,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正道者行不軌事,為一己之私,設陣奪天下機運,掠天地靈氣。陣法內,生靈塗炭,靈魂囿於囹圄永世不得輪迴……”
“可,並不會造就出那樣的怪物。”
秦澤垂了腦袋,整個人在這段話中頹敗下,佝僂著背,十指紮進泥土裡,鮮血都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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