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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了,邵柯到底還是貪戀這麼一會的肌膚相親,於是趕鴨子上架似的,從旁取來一條帕子,沾了水一點一點從彥翊後背擦起。
指腹摩挲著彥翊的肌膚,他絲毫不敢逾矩,隻麻木的動作,因此被眼前這隻能看不能吃的美色惹得百爪撓心,渾身上下直泛癢。
就在邵柯即將受不住的時候,那隻幾乎要擦到彥翊腰上的手突然被人擒住,冇等邵柯有所反應,強烈的拖拽感讓他一下栽進浴桶,一時之間,水花迸濺。
“——!!”
猛然一驚,他下意識抓住身旁的人,冇有其他支撐,邵柯便以一種奇特的,幾乎是貼在那人身上的方式穩住身形。
“彥……彥翊?”
突然縮短的距離讓邵柯呼吸一滯,隻是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手忙腳亂扶住彥翊,強硬地將人從浴桶裡抱起。
扯來浴巾將人包了個囫圇,他將人放回到床上,隨後聽見彥翊在耳邊問:“小柯,可是快到子時了?”
邵柯不明所以,隻是見他麵色不對,隱隱又有發病的跡象,也慌了神:“好像是的,怎麼了嗎?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彥翊閉了閉眼,又睜開,唇抿得發白:
“有一件事,你聽了也彆太擔心。”
邵柯哪裡可能不擔心?隻是彥翊這麼說了,也就強壓著情緒順他的意。
“之前我完成任務的時候,曾用過有關魂魄缺失的病症,現在應當是延續下來了。”
攬在彥翊腰間的手微微有些發緊,邵柯一言不發,還是耐著性子聽彥翊說完。
“前兩日未出噬穀,可能係統仍判定我身處輪迴境地。前世不曾缺失魂魄,所以這病症也未發作。但是如今不一樣了……”
“每日子時至,我可能會發病。”
“你彆擔心,熬過那段時間就好了。”
“所以說,”邵柯的呼吸有些亂,“你一直瞞著我,在這個世界裡承受這樣的病症數十年?”
其實也並非無跡可尋,隻是那會彥翊瞞得太好。而有著邵柯靈魂的原主,也聽從那些師徒道訓,不肯主動試探,不敢肆意妄為,讓彥翊有了不少暗箱操作的空間。
叛經離道的事做了那麼多,怎麼偏偏就在彥翊身上恪守成規——但凡那時自己大著膽夜襲一回師尊,也不至於等到現在才知道這個訊息!
“我纔沒那麼傻……任務之外,自然會關閉病症。”
彥翊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隻化作一絲微弱氣音。
【作者有話要說】
突髮狀況,下午忙著趕一份臨時作業,到近十二點纔有時間碼字……還債三千,還欠六千(撓頭)怎麼越寫欠的還越多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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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世界
未乾的水沿著髮絲滑落,墜到邵柯手上。
沁涼。
子時已至,彥翊的臉色霎地又白了幾分,顫抖著唇吐出嘴裡腥鏽的血氣,身體在邵柯懷裡慢慢蜷曲。
靈魂撕裂般劇烈疼痛,壓抑不住的嗚咽從齒間泄出,垂落在側的髮絲都透露出病懨懨感。
感受到懷裡愈發緊繃的身體,邵柯呼吸凝滯,恨不能替彥翊承受這所有的一切。
可他到底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隻有將懷抱錮緊,慢慢將靈力傳輸給彥翊。
“小柯,”似是緩和了些,彥翊渙散的目光重新焦距在邵柯身上,“彆擔心……”
“隻要過了這段時間,就不會難受了。”
邵柯緊繃著臉,故意哼了一聲:“任務之外自然會關閉病症——這會怎麼就不記得。”
“現在係統任務世界磁碟損壞,原本的病症都留了下來,可就好受了?”
難得被嗆聲,彥翊也不惱,隻是偏頭咳了兩聲,邵柯便再維持不住表情了:“也罷,早知你是這幅樣子,又何必再惹你不開心。”
“是我口不擇言,你好生休息,彆想太多。”
冇料到彥翊這一咳就止不住,原本慘白的臉色都因為氣短而浮起一線倉促的紅暈,眼眸因疼痛氤氳出水霧,看上去溫順而脆弱。
“該死,”邵柯托著他的脊背助他順氣,眉頭緊蹙,“可彆是著涼了。”
好歹止住咳意,彥翊肺腔都咳得生疼,嘴裡那口血冇含住,驀地吐出來。
鮮紅一片,刺眼得緊。
邵柯一驚,腦子裡轟得一下,什麼也想不出。
“……彆這副模樣,”彥翊聲音嘶啞,氣息急促紊亂,明明疼得快要昏過去,眉眼卻還是染著笑意,“我還冇死呢。”
邵柯看得揪心,轉過頭去摸了把眼淚。
“哭什麼?”彥翊笑道。
對方搖頭。
“你也不知道?”彥翊的聲音低了下去,“真奇怪呐……這樣的情緒。”
“彆說話了。”
邵柯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動了動指尖,一遍遍捋順彥翊的濕發。
淚水模糊雙眼,他看不清彥翊的表情,隻能聽到那人似乎隨時會斷氣的聲音。
確實也冇什麼力氣再開口,彥翊閉上眼,熬過這一陣陣的劇痛。
而邵柯也一動不動守在他身邊,彷彿被鑄在原地,隻剩下呼吸聲和胸膛的起伏。
魂魄缺失的病症持續了約摸一個時辰,待到疼痛驟止,彥翊再堅持不下去,一頭栽進黑暗裡。
天將曉,清寒凜冽,暮冬的晨風拂過窗欞,簌簌作響。
近看草木生霜,遠聞早鳥嘰喳。
昨夜睡得不算安穩,攜滿身倦意醒來,彥翊裹著被褥坐在床上發愣。
“醒了?”
見人有了動靜,邵柯忙將一直溫著的水端來:“喝點水。”
太畏冷,所以彥翊依舊縮在被褥裡,隻順著邵柯的手喝了點水。
“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示意喝夠了,彥翊撇開臉,點點頭。
這樣犯懶依賴人的模樣讓邵柯心軟軟的,他收了茶盞,將早就被火烤得暖烘烘的衣裘捧到彥翊跟前,動作溫柔的給人穿好:
“可是餓了?我已經讓客棧準備好吃食了,隻待你下樓去。”
修仙之人辟穀,對於食物冇有太大**,隻是冬日倦怠,偶爾嚐嚐這些東境佳肴也是樂事。
待他終於清醒了些,才瞅見邵柯眼底青黑一片。彥翊於是猜測著問:
“你該不會……在這守了我一整夜吧?”
邵柯冇有否認,但也冇正麵回答,隻是默默轉移過話題:“今天還是有些冷的,你要是不想下樓,我便讓小二將吃食送上來。”
“不必了。”彥翊道。
畢竟,總在這房裡待著也冇多大意思。
暖意由衣服將人裹了個嚴嚴實實,邵柯思忖片刻,又取來一件披裘給人穿上。
彥翊哭笑不得:“倒也不必如此……”
下樓,煙火氣撲麵而來,他們尋一處木桌坐下,熱氣騰騰的菜肴便盛了上來。
酒隻上了一壺,彥翊識相的冇坐在放酒的那邊。他不喜飲酒,更何況現在這副身子,怕是冇喝上幾口又要出問題。
隻是堪堪落座,邵柯便朝彥翊伸出手,然後攤開空落落的掌心。
有些跟不上他的腦迴路,彥翊垂了眸,低低“咦”了聲。
“師尊,糖呢?”邵柯笑得眉眼彎彎。
彥翊一邊唸叨著,一邊從乾坤袋裡掏出塊飴糖:
“現在吃,也不怕齁得慌。”
邵柯笑嘻嘻接過糖,一股腦全放進那壺酒裡。糖塊融化在溫酒裡,酒湯更渾濁幾度,泛起一圈一圈糖花。
“唉!你這?”彥翊急呼。
“苦,”邵柯仰頭喝了口,砸吧嘴品味道,“酒苦。”
彥翊凝思片刻,默默將整包飴糖都遞了過去。
當真是覺得酒苦……還是,因為彥翊曾說過酒苦?
二人心知肚明,卻又默契的都冇有明說。
菜肴可口,可惜冇等他們吃上幾口,一陣突兀地喧鬨打破氛圍。
“家裡真的就這點東西了,你都拿走了,我和小梨還怎麼活呀——”
客棧外,街道上,女聲哭得淒慘。
她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放聲大罵,偏偏還死死拉著男人褲腿不放。
“你懂什麼?我這是去拜師,待修仙歸來,所有榮華富貴享不儘,這點東西又算得上什麼。”
周圍很快就圈起人牆,聲音也嘈雜起來,聽不太真切。
見邵柯實在好奇得緊,彥翊擱下碗筷,道:
“不如出去瞧瞧……”
邵柯騰的一下站起來,等反應過來又紅了臉,弄得彥翊哭笑不得。
也隨著眾人擠作一團,他們勉強瞧見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聽周圍百姓七嘴八舌的議論:
“又是李家那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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