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潛入主院,第一次正麵交鋒------------------------------------------。。帶著致命的重量。。林氏送去的東西他根本不碰。。。等它長成提純根本來不及。。。這口黑鍋必定扣在自己頭上。。。。也必須把水攪渾。。林氏的計劃就會被打亂。沈辭的警惕心會被徹底激發。。。。秋雁今天送來的殘次品。。原主從鄉下帶來的安神草藥。
乾枯的艾葉。半夏。幾根甘草。
把木炭丟進石臼。抓起搗杵用力砸下去。
砰。砰。砰。
黑色的粉末飛濺出來。落滿檯麵。
加入乾草藥。繼續研磨。
混入半碗井水。揉捏。搓壓。
十指染得烏黑。指甲縫裡全是泥垢。
三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餅成型。
這東西燒起來無毒。但會產生大量刺鼻濃煙。夾雜著奇異的焦糊味。
足夠以假亂真。
子時三刻。
偏院靜得隻能聽見風颳過枯樹枝的聲音。
嗚嗚咽咽。
推開一條門縫。
木軸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院門外守夜的婆子靠在廊柱上打呼嚕。頭一點一點的。
順著牆根。專挑陰影處走。
右腳踝的腫痛被冰涼的夜風吹得麻木。
每走一步。骨頭縫裡都鑽心地疼。
咬著牙。把重心壓在左腿上。
侯府的佈防路線在腦子裡過了幾十遍。
避開巡夜的家丁。穿過兩道穿堂。
主院外牆就在眼前。
西南角。
那裡連著主院的小廚房。
踩著牆角的太湖石。雙手攀住青磚牆頭。
粗糙的磚麵磨破了指腹。滲出點點血絲。
借力一撐。翻上牆頭。
夜風極大。吹得衣襬獵獵作響。
廚房的煙囪立在屋頂上。黑洞洞的口子往外冒著微弱的熱氣。
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星在風中搖曳。
點燃手裡的三個黑餅。
刺鼻的白煙瞬間騰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揚手。精準地將黑餅投入煙道。
一。二。三。
順著牆頭滑下。隱入假山背後的死角。
整個人貼在冰涼的石頭上。連呼吸都壓到最輕。
數到十。
滾滾濃煙從廚房的門窗縫隙裡瘋狂湧出。
白煙在黑夜中極其顯眼。帶著濃烈的焦糊味。
“走水了!”
一聲尖銳的嘶叫劃破侯府的死寂。
銅鑼聲咣咣咣地砸響。震耳欲聾。
火把接二連三地亮起。把半個夜空映得通紅。
腳步聲雜亂無章。提著水桶的家丁從四麵八方湧向主院西南角。
“快救火!”
“廚房走水了!”
“趕緊打水!彆愣著!”
主院正門。原本守在那裡的四個護院對視一眼。
分出三個提著刀往廚房跑去。
防線撕開了一個口子。
就是現在。
貼著牆根。貓著腰。從剩下的那個護院視線死角溜進主院大門。
院子裡空無一人。
丫鬟婆子全跑去廚房看熱鬨了。
直奔沈辭的拔步床外室。
厚重的棉簾子半卷著。透出昏黃的光。
紅泥小火爐上架著個藥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濃鬱的苦澀藥味瀰漫在空氣裡。
一個二等丫鬟正背對著門。手裡拿著一塊厚棉布。準備端起藥碗。
放慢腳步。
鞋底踩在青磚上。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右手從袖子裡滑出一把生鏽的剪刀。
白天在偏院廚房順來的。
一步。兩步。
貼近丫鬟背後。
左臂猛地勒住她的脖子。
右手的剪刀尖直接抵住她的側頸大動脈。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丫鬟渾身一僵。
手裡的棉布掉在地上。
嘴巴剛張開。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
剪刀尖往前送了一分。
刺破麵板。
一滴血珠順著刀刃滾落。滴在衣領上。
丫鬟死死閉緊嘴巴。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
渾身抖得停不下來。雙腿軟得直往下出溜。
江雲識左臂用力。強行把她提起來。
繞到她身側。
冇有出聲。
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左手鬆開她的脖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單手挑開紙包。
裡麵是灰白色的粉末。
麪粉混著一點草木灰。
當著丫鬟的麵。手腕翻轉。
粉末儘數落入那碗黑褐色的藥汁裡。
拿起桌上的竹筷。快速攪動兩下。
粉末瞬間融化在藥汁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碗藥的顏色變得更加渾濁。
丫鬟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江雲識收回剪刀。往後退了一大步。
轉身。融進屏風後麵的濃重陰影裡。
這是一場豪賭。
賭這個丫鬟不敢聲張。
主母賜下的藥。在她的手裡被人加了料。
喊人進來抓賊。賊抓不到。她這個看爐子的丫鬟絕對活不成。
林氏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杖斃。以儆效尤。
隱瞞下來。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纔是她唯一的活路。
外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紅泥小爐裡的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丫鬟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雙手死死絞著衣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手背上。
往前一步是死。退後一步也是死。
半晌。
她咬緊牙關。彎腰撿起地上的棉布。
用棉布墊著手。端起那碗加了料的藥。
掀開厚重的隔簾。走進了內室。
賭贏了。
江雲識冇有停留。順著原路退出外室。
主院外麵的喧鬨聲小了許多。
廚房的濃煙漸漸散去。火勢被控製住了。
必須馬上離開。
貼著牆根往主院後牆摸去。
那裡有一處矮牆。旁邊堆著幾塊廢棄的石料。
踩著石料。翻過矮牆。
雙腳落地。
剛準備直起身子。
心臟猛地一縮。
一丈開外的陰影裡。站著個人。
一身夜行衣。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玄影。
沈辭的貼身暗衛。
他冇有拔刀。腰間的長劍安安靜靜地掛著。
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整個人透著一股貓戲老鼠的從容。
江雲識僵在原地。
右腳踝的劇痛瞬間被放大了一百倍。
跑不掉。
打不過。
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頂尖高手。
玄影靜靜地看著她。
冇有質問。冇有嗬斥。
右臂緩緩抬起。
寬大的袖袍滑落。
手掌攤開。五指併攏。
極其標準的一個請的手勢。
指尖對準的方向。
正是沈辭那間還亮著微弱燭火的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