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宮廷華筵的輿論絞殺------------------------------------------,便是承認了這筆肮臟的交易。,彷彿能聽到他腦子裡名為“理智”和“麵子”的兩根弦,正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拔河比賽。,還是“理智”慘勝。,那眼神裡的怒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轉為一種更為深沉的、帶有利刃般鋒芒的審視。,而是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蘇、妙、語。你很好。”,他猛地一甩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蘇府正廳,那背影裡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滴!“破防值”已轉化為“忌憚值”,恭喜宿主解鎖新互動模式。,目光重新落回我那便宜爹身上。,癱軟在太師椅上,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再無半分禮部侍郎的威嚴。,比我想象的還要順滑。,皇後的千秋宴。,熏香嫋嫋,混合著金秋桂子的甜香,鑽進鼻腔,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空氣裡飄著的每一粒塵埃,都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懶洋洋地斜倚在美人靠上,看著不遠處,我的好妹妹蘇清婉正像一隻花蝴蝶似的,在三皇子趙恒身邊穿梭。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長裙,襯得那張臉愈發楚楚可憐。
自從那日我奪了蘇家掌家印信,她和蔣氏的日子就不太好過。
如今看來,她這是攀上了三皇子這根高枝,準備在今天這場合,把失去的麵子和裡子都找補回來。
果然,冇過多久,一個捧著托盤的小太監就低眉順眼地走到了我麵前。
“蘇大小姐,這是三殿下與蘇二小姐特意為您準備的秋露白茶,說是能潤肺清心,對您的身子有好處。”
托盤上,一隻天青色的汝窯茶盞裡,盛著澄澈的茶湯,幾片新嫩的茶葉舒展著,看起來確實賞心悅目。
警告!
警告!
檢測到茶水中含有高濃度致幻劑“南柯一夢散”,服用後三刻鐘內將產生強烈幻覺,胡言亂語,行為失常!
我眼皮都冇抬一下。來了,小學生級彆的宅鬥手段。
我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茶盞的邊緣,卻冇有端起來,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遠處含笑望來的蘇清婉。
“妹妹有心了。”我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貴女們聽清,“隻是,這等好茶,妹妹理應先敬獻給皇後孃娘。我不過是區區臣女,怎敢僭越?”
蘇清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冇料到我會拿皇後出來當擋箭牌。
她身邊的三皇子趙恒立刻打圓場,他搖著摺扇,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可惜那雙三角眼裡透出的陰鷙,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蘇大小姐多慮了。這茶是清婉的一片心意,也是本王的意思。你與蕭將軍的婚事鬨得滿城風雨,想來心中鬱結,這茶正好為你清清火。”
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把“休夫”這事拎出來鞭屍,用心何其歹毒。
我笑了,慢悠悠地站起身,親自端起了那杯茶。
“既然是殿下的意思,那妙語更不能不懂規矩了。”我蓮步輕移,直接走到了蘇清婉麵前,將茶盞穩穩地遞到她嘴邊。
“《大夏禮記》有雲:長者賜,少者飲;嫡姐贈,庶妹嘗。妹妹,這既是你的心意,又是殿下的美意,更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對你的期許。來,當著滿座賓客的麵,把這杯‘姐妹情深’的茶喝了,也讓大家看看我們蘇家姐妹,是何等的和睦友愛。”
我這番話,把“孝悌”、“長幼”、“嫡庶”的規矩大山全搬了出來。
她蘇清婉要是敢不喝,就是當眾打三皇子的臉,就是不敬嫡姐,就是破壞蘇家名聲。
蘇清婉的臉瞬間白了,她求助似的看向趙恒,可趙恒此刻也是騎虎難下。
他總不能說這茶裡有毒吧?
周圍的目光已經聚焦過來,連上首的皇後都投來了審視的視線。
蘇清婉咬著下唇,眼圈瞬間就紅了,那模樣,活像是我在逼良為娼。
“姐姐……我……”
“喝。”我隻說了一個字,捏著茶盞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貼上了她的嘴唇,“還是說,妹妹覺得這茶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哆嗦著嘴唇,最終隻能張開嘴,將那杯加了料的秋露白茶,一飲而儘。
看著她喉頭滾動,我滿意地收回手,將空茶盞放回托盤,對她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
“好妹妹,真乖。”
不等藥效發作,三皇子趙恒已經坐不住了。
他猛地收起摺扇,厲聲質問我:“蘇妙語!你當眾逼迫清婉,究竟是何居心?你對蕭將軍始亂終棄,鬨得將軍府顏麵儘失,如今又在這裡恃強淩弱,你的德行何在?”
他這是想在我“逼迫”庶妹之後,立刻給我扣上“德行有虧”的大帽子,讓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理了理衣袖,施施然轉身,麵對著他,也麵對著全場賓客。
“三殿下談‘德行’?那妙語倒想請教一下。”我聲音清越,一字一句都敲在眾人心上,“敢問殿下,您在京郊城南,以修建彆院為名,非法圈占良田三百畝,致使六十戶農戶流離失所,此事,算不算有德?”
趙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地契文書俱在,順天府的卷宗一查便知。殿下或許忘了,那片地裡,有五十畝,正是我蘇家的祖產,您圈地的時候,連招呼都冇打一聲。”我微微一笑,繼續加碼,“再問殿下,上月東城糧倉失火,您奉旨查案,最後卻將罪責推給一個看守糧倉的老卒,讓他頂罪枉死,自己卻私下侵吞了其中的三千石官糧。此事,又算不算有德?”
“一個視民如草芥、侵吞國庫的皇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與我一個弱女子談論德行?”
我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擲地有聲。
趙恒已經完全傻了,他指著我,嘴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熱……好熱……”
一聲嬌媚入骨的呻吟,從我身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蘇清婉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她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件水綠色的長裙很快就被她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裡麪粉色的肚兜。
“我是重生的……我是天命之女!”她一邊脫,一邊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尖利刺耳,“蘇妙語那個賤人,她就該死!她活不過三集的!是我,是我在前世就設計讓她病死,讓她家破人亡!蕭北辰是我的,整個京城都是我的!”
全場嘩然!
重生?
陷害嫡姐?
這些詞彙像是炸雷一樣,在這些養在深閨的貴婦和皇親國戚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皇後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已經氣得鐵青,她猛地一拍桌子:“荒唐!來人,把這個瘋婦給本宮拖下去!”
“娘娘且慢!”我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與痛心疾首,“皇後孃娘,舍妹她……她這不是瘋了,她是得了失心瘋,伴有臆想謊言癖啊!”
我特意加重了“臆想”和“謊言”這兩個詞。
“她自幼體弱,又深居簡出,許是看了些不入流的話本子,便總幻想自己是什麼書中的主角,能知曉前世今生。剛剛那些胡言亂語,都是她臆想出來的瘋話,當不得真的。”
我一邊“解釋”,一邊用最精準的詞彙,給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自白,徹底定性為——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說八道。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信了,礙於皇家顏麵,也隻會當成一個笑話。
而蘇清婉“瘋女”的名聲,算是徹底坐實了。
幾個粗壯的嬤嬤衝上來,手忙腳亂地用毯子裹住還在發癲的蘇清婉,連拖帶拽地弄了下去。
趙恒麵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北辰突然站了出來。
他大概是覺得皇家的臉麵被丟得太乾淨,想出來轉圜一下。
“蘇大小姐,”他皺著眉,聲音低沉,“令妹雖然失儀,但你剛纔那番話,未免也太過刻薄,得理不饒人,非君子所為。”
又來了,又是這套“你雖然有理但你態度不好”的道德綁架。
我轉頭看向他,冷笑一聲:“蕭將軍,我念你是軍人,隻問你一句: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他一愣,下意識答道:“保家衛國。”
“說得好。保家衛國,護的是國法,衛的是百姓。而不是在這裡和稀泥,護著一個圈地害民、貪贓枉法的皇子,護著所謂的皇家顏麵!”我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今天我若是不刻薄,那些被奪了土地的百姓就要流離失所!我若是不刻薄,那個枉死的老卒就要沉冤地底!將軍在外征戰,為的是大夏的朗朗乾坤,可若這乾坤之下,儘是這等藏汙納垢之輩,你守的這江山,又有何意義?軍人當護國,而非護短!連這點都分不清,你這鎮國大將軍,當得未免也太糊塗了些!”
我這一席話,說得在場不少武將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梁,看向蕭北辰的眼神都變了。
蕭北辰徹底啞火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駁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狼狽的挫敗。
皇後深吸一口氣,終於做出了決斷。
“傳本宮懿旨!三皇子趙恒,德行不端,即日起閉門思過三月,收回所有賞賜!蘇氏清婉,言行瘋癲,有辱門楣,著即送往感業寺,帶髮修行,無詔不得回京!”
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絞殺,最終以反派的完敗而告終。
滴!
恭喜宿主完成史詩級任務“宮廷輿論戰”!
獲得積分10000點!
係統商城全麵升級!
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轉身離席。
走出溫暖如春的殿閣,晚秋的涼風撲麵而來,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宮道上空無一人,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正準備加快腳步,卻猛地頓住。
不遠處的宮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倚著硃紅色的宮牆,靜靜地站在那裡。
是蕭北辰。
他冇有離開,像是在專門等我。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那雙一貫帶著幾分不羈和嘲弄的桃花眼,此刻卻像兩簇燃燒的火焰,又深又沉,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熾熱,死死地鎖定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