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空庫房的利息結算------------------------------------------“滾出去。”，沁芳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此刻像是打翻了調色盤，青白交替，精彩絕倫。“休夫書”，玄色錦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氣得當場拔劍。，那張慣會演戲的臉蛋扭曲得像顆被擠壓的檸檬，連“姐姐”都忘了叫，隻是指著我，手指像秋風裡的殘葉一樣抖個不停：“你……你瘋了！蘇妙語，你竟敢折辱將軍……”“折辱？”我冷笑一聲，那是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充滿力量帶來的底氣。，我甚至能聽到血液奔騰的聲音，那種如影隨形的窒息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老孃現在強得可怕”的膨脹感。，那是蕭北辰以前隨手賞下的。，在那兩人驚恐的目光中，反手“哢嚓”一聲，藉著桌角的力道將其折成兩段。“蕭大將軍，我的休書寫得明明白白。如果你看不懂，我不介意再請個教書先生一字一句教你。現在，帶著你的小情兒，給姑奶奶爬。”，最終還是顧及將軍的顏麵，咬牙切齒地拂袖而去，臨走前那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在蘇府門口挖個坑把我埋了。，也隻能提著裙襬，連哭帶爬地追了出去。滴！宿主完成連環回懟，收穫生命值48小時，積分200點！主線任務開啟：奪回經濟大權。：強闖府內賬房，結算“利息”。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沁芳閣的門，初春的寒風猛地灌進領口，不僅冇讓我覺得冷，反而讓我那因藥效而微微發燙的神經清爽了不少。
穿過九曲迴廊，我徑直朝蘇家的賬房走去。
府裡的下人看到我這個“病秧子”居然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還冇進門，一個穿著暗紅色對襟馬褂、滿臉橫肉的老婦人就橫在了台階上。
是周嬤嬤，蔣氏的心腹。
這老菜幫子仗著蔣氏的勢，平日裡冇少剋扣原主的湯藥費。
“哎喲，我的大小姐，您這不是在床上等……等好轉嗎？怎麼跑這兒來了？”周嬤嬤皮笑肉不笑地擋住去路，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夫人說了，賬房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您還是快回去喝藥吧，要是因退婚發了瘋，傷了身子，咱們當奴才的也不好交代。”
這話一出，後頭跟著的幾個家丁也嘿嘿笑了起來，眼神裡全是不懷好意。
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周嬤嬤那張像是被風乾後的苦瓜臉上，係統介麵在腦中閃爍：檢測到反派嘍囉，建議進行邏輯打擊。
“周嬤嬤，你這身暗紅馬褂穿得真是威風，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蘇府的正房夫人呢。”我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周嬤嬤臉色一變：“大小姐慎言！”
“慎言？該慎言的是你。”我一步步逼近她，身高和氣勢的絕對壓製讓這老婦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身為奴婢，見主不跪是為‘僭越’；口出惡言誣衊主母嫡女發瘋是為‘犯上’。你瞧瞧你這張臉，眼梢下吊，麵相刻薄，那是典型的奴顏媚骨，一輩子隻會給主子當刀，結果等主子覺得刀鈍了，第一個丟進火裡熔掉的就是你。”
“你……你這賤蹄子……”周嬤嬤氣急敗壞，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個大嘴巴子狠狠甩了過去。
“啪！”
聲音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尊卑。”
我根本冇停，趁著她被打懵的空檔，火力全開：“你揹著蔣氏，在外麵開的那傢俬貸鋪子，借的是蘇府的名義，賺的是帶血的爛賬吧？去年寒冬，府裡采辦木炭的銀子，你抽了四成利，害得二門外的老仆凍爛了腳趾。你這種滿腹膿水的蛀蟲，也配在我麵前談‘交代’？我要是死掉的蘇家列祖列宗，現在就得從地縫裡鑽出來，先把你這顆爛透了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滴！
邏輯暴擊觸發！
目標人物周嬤嬤情緒值炸裂，破防度99%！
周嬤嬤被我這一通精準到毛孔的謾罵徹底搞崩了。
她大概是冇想到，那個往日裡連說話都費勁的嫡女，竟然能把她的老底掀個精光。
“你……你這個魔鬼！”她尖叫一聲，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羞憤與絕望。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一頭撞向了旁邊的硃紅大柱。
“嘭”的一聲，她倒在地上，額頭紅腫一大塊，冇死，但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家丁麵麵相覷，嚇得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誰也不敢阻攔。
我推開賬房沉重的大門，在心中默唸：“係統，開啟精準掃描。”
藍色的熒光瞬間覆蓋了整個房間。
在我的視線裡，那些被偽造的賬本、暗藏的格擋無所遁形。
很快，在蔣氏專門用來存放私產的那個暗格裡，我鎖定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檀木盒子。
開啟一看，裡頭全是我生母當年成婚時的全部嫁妝清單。
不僅有京郊的三處良田、地段最好的五間鋪子，還有整整六十萬兩的現銀存票。
這些年，蔣氏口口聲聲說這些東西是留著給我當嫁妝的，實際上早就被她挪去填了她孃家的虧空，或是給蘇清婉置辦行頭了。
“來人。”我冷聲吩咐。
幾個膽怯的家丁戰戰兢兢地進來了。
“把這庫房裡，隻要是清單上有的東西，全部給我抬到沁芳閣去。”我晃了晃手中的清單，語調輕快，“若有短缺的，就拿庫房裡現有的古玩、字畫抵扣。就說這是蘇家欠我這病秧子多年的‘病弱補償’，合法抵債，天經地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怒意的嗬斥聲。
“住手！蘇妙語，你究竟要在家裡鬨到什麼時候？”
我回頭，隻見一名身著月白色儒衫的長衫男子走了進來。
他麵容清雋，周身散發著一股讀書人的儒雅之氣，隻是那雙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蘇家長子，蘇承業。
大夏王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性格古板，最講究所謂的“禮義廉恥”。
他的身後，蘇清婉正縮著肩膀，哭得梨花帶雨，顯然是剛告完狀。
“大哥。”我淡淡地喚了一聲，並冇有像往常那樣露出討好的神情。
蘇承業走到我麵前，看著滿屋子亂竄的家丁，氣得聲音都在打顫：“退婚一事，將軍雖有不對，但你怎能寫出那種不倫不類的‘休夫書’？簡直是丟儘了蘇家的顏麵！如今你又帶著人強闖賬房，如同悍匪行徑，蘇妙語，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位大哥既可憐又可笑。
“我的書讀到哪兒去了暫且不論。大哥，我倒是想問問，你讀的那些‘民為貴，社稷次之’的文章，是不是都隻用來應付科舉了？”
我從一旁的架子上隨手抽出一份蘇承業最近在京城傳閱甚廣的《平邊策》，當著他的麵，一頁頁翻開。
“辭藻華麗，引經據典，確實漂亮。可你這策略裡說，平定邊疆當以‘教化’為主，削減軍費興辦義學。大哥，你是認真的嗎？蕭北辰在外麵拿命拚的時候，你讓他帶著一群大頭兵在陣前讀《論語》？北夷人的彎刀劈過來的時候，你是不是還要教他們如何尊老愛幼？”
蘇承業的臉色瞬間漲紅：“你懂什麼！聖人言，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攻心？那也得對方有心才行。”我直接打斷他，邏輯如手術刀般精準，“大哥，你不察民情，不聽炮火，躲在這深宅大院裡做你的聖賢夢，實乃誤國之才。你這文章若是傳到邊關將士耳裡，他們大概會覺得，蘇家的狀元郎，腦子裡裝的不是經緯之才，而是西湖的龍井，純綠茶味兒。”
“你……你……”蘇承業倒退三步，那是他引以為傲的才學第一次被人如此血淋淋地撕開，而且撕開他的人，還是他從未看在眼裡的病弱妹妹。
他張了張嘴，試圖反駁，卻發現我的每一個點都扣在了他文章的邏輯漏洞上。
他在辯論中，竟然慘敗給了一個女流之輩。
那種自我懷疑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的眉梢。
我看著他崩塌的神情，並冇打算直接把他玩壞。
畢竟在蘇家，他還有利用價值。
我從抬出來的財物中，翻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隨手扔進他懷裡。
那是前朝大儒歐陽老先生的真跡墨寶，也是蘇承業尋覓多年而不得的心頭好。
“這東西，原本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蔣氏一直把它鎖在庫房最深處，卻騙你說此畫已在戰亂中損毀。”我平靜地看著他，丟擲了最後的一擊，“大哥，你覺得你那幾次名落孫山、書稿無故被毀，真的隻是運氣不好嗎？你桌上那些所謂‘名家指點’的參考書，其實有一半都被蔣氏暗中調換過了，裡頭的論點似是而非，最是誤導書生。她不需要一個太出色的嫡長子，她隻需要一個聽話的、能為她女兒鋪路的踏腳石。”
蘇承業緊緊抱著那個錦盒，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一直以為蔣氏這個繼母對他視如己出，卻從未想過，在這層名為“賢良”的皮囊下，藏著如此深沉的算計。
他的心態徹底崩了。
我看都不看身後那已經癱坐在地的蘇清婉，指揮著家丁，浩浩蕩蕩地帶著財物撤回沁芳閣。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賬房的大門。
這纔是第2章。
我要讓這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金牌律師穿進虐文，可不是來被虐的。
而此時的我並不知道，那封被我當眾甩在蕭北辰臉上的“休夫書”，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京城的各大酒樓、茶館之間瘋傳。
堂堂大將軍，戰場上冇輸過，卻在退婚現場，被一個病秧子給“休”了。
這事兒，怕是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