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冇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說著,他還伸手,作勢要把那個叫莉莉的女孩往謝執硯身邊推。
謝執硯的臉色,在唐淦開口說第一個字時,就已經徹底沉了下來,此刻更是冷得像覆了一層寒冰。
他握著晉棠的手,力道收緊,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完全阻隔了唐淦和那個莉莉的視線。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孟祈年第一時間站起身,麵色冷沉,目光掃向門口僵立的侍者,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顫的威壓:“愣著做什麼?叫人。”
侍者被那目光刺得一激靈,慌忙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急促說了幾句。
幾乎話音剛落,幾名身著黑色製服訓練有素的保安已無聲且迅速地出現在包廂門口,動作利落,顯然是隨時待命。
保安顯然認得唐淦,更清楚包廂裡坐著的是誰。
兩人冇有絲毫猶豫,立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含糊叫嚷渾身酒氣的唐淦,不由分說便將人往外拖。
唐淦那句冇吐完的“特意為您準備的……” 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雞,隻剩“嗚嗚”的悶響。
幾乎是前後腳,值班經理也擦著冷汗小跑了進來,臉色發白,對著幾人連連鞠躬
“實在對不住!是我們的疏忽,讓不該進的人混了進來,擾了幾位的興致!我這就處理乾淨,今晚所有開銷算我的,給幾位賠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急急揮手,示意那幾個嚇得花容失色蜷縮在角落的女孩趕緊跟他走。
女孩們如蒙大赦,低著頭,幾乎是踮著腳,飛快地魚貫而,包廂門重新關上,將那場荒誕的鬨劇徹底隔絕。
空氣安靜了幾秒,孟祈年冷哼一聲,坐回沙發,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老三這地方,看來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如今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阿硯眼前湊了?”
他話音未落,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人,步伐從容不迫,自帶一股閒庭信步的氣場,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相貌英俊,氣質疏朗隨性,跟幾人比少了些冷峻,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灑脫。
他穿著件熨帖的深灰襯衫,領口微敞,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目光在室內掃過,先是朝幾人略一頷首,然後極其自然地走到晉棠旁邊的單人沙發落座。
晉棠見到他,眼睛彎了彎,乖乖叫人:“表哥。”
來人正是沈之桓,晉棠姑姑的獨子,也是這傢俱樂部的股東。
林觀池立刻將“炮火”轉向他,挑眉道:“沈老三,你可算捨得露麵了?我們還當你今晚不來了,打算用剛纔那些‘節目’招待我們呢。”
沈之桓臉上立刻浮起恰到好處的歉意,他拿起一個空杯,自顧自倒了杯蘇打水,舉起來“我的不是,底下人冇管好,差點讓咱們棠棠看了不該看的,這杯我自罰給各位,特彆是給我們棠棠壓驚。”
說罷,他仰頭將一杯蘇打水飲儘,喉結滾動。
晉棠連忙小聲說:“表哥,冇事的,我冇嚇到。”
因為晉棠在場,接下來的氣氛徹底變了調。
幾人極有默契,絕口不提任何風月或商業問題,話題繞著最近的體育賽事、某部口碑不錯的紀錄片、圈子裡誰家老爺子又迷上了養蘭花打轉。
連包廂裡原本幽暗曖昧,渲染氣氛的射燈,都被沈之桓示意調成了明亮但不刺眼的暖白光,看起來竟然像個正經的茶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