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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霜骸研究所內,所有高階研究人員都聚集在一起,看著西倫給他們的那份副冊。
一份記載著自從艾爾德裡奇離開後,鋼鐵天使絕大多數的改動和革新圖紙,另一份則記載著霜巨人的資料。
擁名者·雅恩莎撒、擁名者·格莉德、擁名者·安格爾波達、擁名者·蘇圖恩……
一個個名字被列在書信之上,似乎記錄著無數的血淚和死亡。
冇有人知道翡冷翠為了這些名字付出了多少代價,被記錄下的隻有這些斑駁的字跡。
“他們麵對的是這樣的敵人啊……”一個研究人員沉默地歎息著。
一千零一夜後翡冷翠的傾頹,似乎預兆著某個時代的結束。
抗住霜巨人主力進攻的翡冷翠陷落後,這些名單上的擁名者便會前往彆的地方,彩虹橋也會落在下一個倒黴的要塞麵前。
書冊上顯示,霜巨人絕非不可戰勝,在翡冷翠圍城戰之初,彩虹橋尚未降臨,人類和霜巨人都在摸索著對付對方的手段,像一對懵懂的原始人,嘗試著石頭和木棒哪個更有攻擊力。
而翡冷翠率先找到了有效的武器——紅水銀。
他們用紅水銀重創的霜巨人的大軍,甚至殺死了一位擁名者,其餘的也大多掛彩,是靠著擁名者·赫朗格尼爾那如天穹般宏偉又堅硬的身軀才勉強撤退。
但隨著彩虹橋的降臨,一切都變了。
恐怖的魔法框架降臨翡冷翠周邊,神聖穹頂外風雪瀰漫,死亡的風如同鐮刀般切開石板,曾經人潮洶湧、色彩亮麗的新城新街在頃刻間化作廢墟,比教堂壁畫上無數畫家繪下的地獄場景都更加恐怖,那是即使畫家們喝醉了酒後都想象不到的畫麵。
霜巨人們可以在那虹彩的光芒下肆意傳送,重傷的巨人在瞬間就會被接回後方,翡冷翠隻能空耗武器和彈藥,卻再難徹底殺死某位擁名者。
也幸好熱衷於戰爭的英諾增爵七世將翡冷翠打造成了終極的末日堡壘,曾經儲備了上千年的黃金全都被換做了武器,龐大的地下要塞之中,紅水銀流淌成世間水脈,差分機控製著大部分機械結構,精確地計算著每一個炮塔的火力。
許多人都說,如果不是英諾增爵七世,翡冷翠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在陷落的最後一刻,還有人誦唸著那位教宗的尊名,希望他能從陵中醒來,騎著那頭名為“瑰瑪”的獨角獸,再一次帶領他們走向戰火與輝煌,站在世界之巔,將上主的榮光播撒給世人。
“施展仁慈,施展仁慈,天堂的上帝。”人們在最後的夜裡跪在地上祈禱,但冇有人如閃電般歸來,聖若望大教堂中的大理石像也冇有變成王。
唯一可笑的是,一位樞機在那一夜緊急修改了檔案裡對英諾增爵七世的評價,從“窮兵黷武的戰爭販子”變成了“黃金時代的締造者”。
兩本副冊上有許多人的字跡,看得出來是很多人合寫的,其中還有一些絮絮叨叨的文字,試圖在上麵留下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越是看著它,研究中心的氣氛就越是低沉。
直到所有人都看完後,整個圓桌會議室沉凝如冰,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還是西倫率先打破了沉默:“彩虹橋是一種空間類……設施,可以跨越許多個世界,可以強行降臨在某個世界,霜巨人就是乘彩虹橋來的……不過這裡提到的魔法框架之類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學者們點了點頭,根本冇有留意西倫是哪裡來的資訊。
作為“先知”,他說出口的所有超前訊息都有上帝背書,一切理解不了的就當成是上帝半夜跟他說悄悄話,此前有幾次技術難關,也是西倫給的建議。
“我們可以破壞這個設施嗎?”艾爾德裡奇問道。
學者們都看向了西倫。
而他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這個設施大概率存在於霜巨人自己的世界裡,除非我們能反攻他們的世界……”
“災月。”艾爾德裡奇說道。
那個曾經在天空中驚鴻一現,而後就被雲層終日遮蔽的冰藍色月亮,被他們命名為“災月”,被普遍認為是霜巨人的世界。
反攻是彆想了,蒸汽機再厲害,離載人航天也還差得遠,西倫每次看到那天邊厚重的雲層都感到一陣陣絕望。
“那我們可以仿製嗎?”又是一個學者問道。
換來的是一陣沉默。
西倫倒是勉勵了幾句:“既然是它存在,那就肯定可以仿製,說不定有機會呢?”
最終,在一番討論之後,研究中心設立了新的武器小組,致力於開發超大威力的武器。
既然無法乾涉彩虹橋,那一發直接把霜巨人轟死不就得了?
在研究人員不解的目光裡,西倫非常興奮地推薦了鈾。
鈾,一種非常非常普通的元素——對他們而言。
它在一百多年前就被髮現了,但一直以來居然是作為一種普通的染色劑販售的,人們會用它給陶瓷、器具甚至食物染上熒光的顏色,當然這些器具早就被西倫下令禁止了,還在兩年前專門減了一座鉛室儲存這些東西。
在災變的前兩年,據說有個遠方的學者從瀝青鈾礦裡提取出了微量的鐳,但還冇來得及傳出去,災難就降臨了。
如果災變冇有降臨,未來還會有大量的鈾礦被用來提取其中極其稀少的鐳,而鈾本身被廢棄,直到許多年後裂變被髮現。
對於西倫這種“忽然而知”的發言,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或許剛纔上帝又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話,於是紛紛表示明白。
西倫又反覆強呼叫鈾製作大威力武器,可能用的是同位素,但鈾本身也需要研究,然後又說什麼“放射性”什麼“防護服”什麼“放射鉛室”,反正聽起來神神叨叨的。
不過在場的學者們並冇有反對,宗教和科學混為一談是這個時代的特色,不可不品嚐,科學家們最大的心願之一可是埋在聖若望大教堂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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