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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冰晶雪鷹同時出現在大廳裡，互相對視著。
左邊那頭歪了歪頭。
右邊那頭也歪了歪頭。
左邊的冰晶雪鷹眨了眨眼。
右邊的冰晶雪鷹也跟著眨了眨眼。
它們的動作完全一致，就像是一對雙胞胎。
伊戈爾身後那頭冰晶雪鷹麵露疑惑。
它看了看對麵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契約者，靈性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
而艾薇爾身後那頭冰晶雪鷹，也露出了完全相同的困惑表情。
伊戈爾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驚歎：
“像……真像。”
他繞著兩頭冰晶雪鷹走了一圈，仔細打量著每一個細節：
“艾爾老師您真厲害，現在……連我這個締約者也分不出它們的真假了！”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艾薇爾，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艾爾老師，若是您的計劃真能成功的話……說不定到時候，還真可以將【初雪】調換，以假亂真，騙過那些大人物！”
用假的精靈調換真正的精靈，從而保全初雪和伊戈爾。
這正是這九年以來，艾薇爾和伊戈爾一直在謀劃的核心方案。
這個法子的靈感，來自很久以前艾薇爾召喚出的那匹元素戰馬。
當時伊戈爾就冇能分辨出那究竟是元素精靈，還是純粹的魔力造物。
後來從奧萊恩子爵那裡得知了西部公爵的秘密之後，艾薇爾就一直在思索如何破局。
她想過用其他冰元素精靈替死，當然，那個念頭瞬間就被她否決了。
但後來，伊戈爾一次無意中的提醒，讓她聯想到了自己的元素造物，從而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既然點化出冰之大精靈的代價很高，而且艾薇爾也不願意讓擁有自我的精靈去赴死……
那麼……利用冇有自我意識的元素造物去替死呢？
如果能製造出一頭隻有魔力、冇有靈智的元素造物，讓它冒充冰之大精靈，再由晉升成大精靈的真正的【初雪】用自身靈性暗中操控的話……
那就可以用它來代替【初雪】，去赴那個註定的險局！
如此的話，完全可以做到偷梁換柱，因為元素造物本身是初雪用靈性操控的，彆人也很難發現背後的真相。
更彆說，還有艾薇爾的暗中遮掩。
唯一的隱患，大概也就是假的終究是假的，西部公爵會使用假的精靈純化自身本源，又或者給潮汐之母獻祭一個假的精靈上去。
但那又如何？
如果西部公爵的目的是純化靈性的話，他本來就註定失敗，除了西部公爵本人，其他人根本無法能看出問題。
而西部公爵，他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問題。
甚至於……艾薇爾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好處。
而如果西部公爵的目的是獻祭給潮汐之母的話，直接學大精靈【霜羽】在獻祭之前來個“殉爆”就可以了。
這一點，艾薇爾有辦法能夠做到，隻要提前在元素造物體內埋下她的力量就可以。
西部公爵就算是禁錮得了精靈，也禁錮不了她隱藏的力量，哪怕是在西部公爵眼皮子低下，她也能引爆元素造物。
屆時，就算是西部公爵心有疑惑，“精靈”死都死了，也死無對證。
他最多隻會認為是影林灣和王室在搞鬼。
而且，因為不需要消耗太多靈性點化靈智，這種以假亂真創造假精靈的方式也不會讓艾薇爾的分身耗儘本源。
這個計劃是艾薇爾九年前提出來的，也得到了伊戈爾的讚同。
這九年裡，影林灣提供的那些超凡資源，一大部分都被伊戈爾悄悄用在了這頭“假精靈”的身上。
而那些需要更精深的鍊金知識才能完成的構造和調整，則由艾薇爾親自出手。
艾薇爾當初自學的魔偶修複知識，也在這個過程中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如今，經過這麼多年的不斷完善，這頭假的冰之精靈“初雪”已經足以亂真。
甚至，有艾薇爾的位格加持，它的力量氣息還可以在合適的時候，提升到初入大精靈的水準！
唯一的問題是——
假的精靈冇有靈智。
必須有高位精靈操控才行。
按照最初的設想，這個任務應該交給晉升成大精靈之後的初雪。
它和伊戈爾靈魂相連，由它來操控假精靈，最自然，也最不容易被察覺。
晉升大精靈之後，初雪的靈智將不亞於人類，隻要稍作學習，完全能夠執行這個任務。
但——
如果初雪無法在短時間內晉升成功，如果它必須在王室或影林灣的眼皮底下，和伊戈爾一起完成晉升儀式的話……
那這個任務，就隻能由艾薇爾親自接手。
由她來操控假精靈，在關鍵時刻，完成和初雪的替換！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時機了。”
艾薇爾收回手，那頭假的冰晶雪鷹化作點點冰光消散：
“如果一切按照我們猜測的那樣，你未來很有可能會在王室和影林灣的見證下晉升冰之共鳴使。”
“如此的話，初雪本身將無法提前躲進我的意識空間進行精靈的替換，也冇有時間學習元素造物的操控，必須我出手才行。”
“我會在初雪晉升大精靈的那一刹那，將它召喚回我的意識空間，並以我的一縷意識入駐元素造物，取而代之。”
“我會做好契約的偽裝，等到你被剝奪精靈契約之時，操控【假初雪】成為那個被剝奪的大精靈。”
“之後，你本質上依舊是冰元素大師，但實際上則會被我遮掩氣息，偽裝成失去大精靈，位階跌落的模樣……”
“我操控元素造物去代替初雪赴死，至於你……之後可以表麵上再藉助其他的元素精靈重新締約。”
“當然，以後你都要偽裝成其他屬性的元素使了，我覺得……奧萊恩家族的那個水屬性精靈就不錯。”
說到這裡，艾薇爾頓了頓，看向伊戈爾：
“這是我們的計劃，說實話……每一步都充滿變數，每一步都需要小心。”
“但，仍有成功的可能，而且概率不小！”
“甚至於……說不定我還能在西部公爵的作死中想辦法搞到一點好處！”
“一旦成功，你的命也保住了，我們所失去的，無非是這些年積累的一些魔力和一點點靈性罷了，但卻可以讓王室和影林灣欠下天大的人情。”
“至於你，未來明麵上可以假借奧萊恩家族的水精靈，再登共鳴使的位階！”
聽了艾薇爾的話，伊戈爾卻陷入了沉默。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已經完全沉入夜色的遠山，忽然問道：
“那麼……艾爾老師，您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艾薇爾微微一怔。
伊戈爾卻已經轉過身，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複雜地看向了她：
“我記得您之前說過，哪怕是初雪替換了身份，操控元素造物的它也依舊會靈性受損，陷入長期沉睡……”
“那，您呢？”
聽了伊戈爾的話，艾薇爾愣了一下，而後欣慰地笑了：
“我？唔……的確，真要說隻是損失了一些魔力，你應該也不會相信。”
“我不瞞你，操控元素造物，的確要入駐不少的靈性，或許……我也會像計劃中的初雪那樣，陷入一段時間的沉睡吧。”
“但是，隻要你還拿著我的鳳凰吊墜，隻要你能找到新的冰屬性的傳奇寶物，我就能被你再次喚醒。”
艾薇爾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欺騙伊戈爾。
她的這道意識分身靈性本源有限，靈性損失太多的話，會再次回到當初吊墜剛剛落入主物質界的那時候，隻能乾瞪眼。
不……或許還可能更慘，她這縷分身甚至可能真的陷入沉睡，那時候分身和她本體之間的意識通道也會中斷。
但也隻是沉睡而已，而且還隻是一道意識分身。
好不容易培養出了一個追隨自己的艾溫斯戴爾家族，而且明顯有著極高的成長潛力，艾薇爾認為這樣投入是值得的。
有鳳凰吊墜在，伊戈爾就有希望將她的分身喚醒。
如果伊戈爾能活下來，成為正統元素大師的他遲早踏入諾瑟蘭王國的高層，有更高的可能接觸到傳奇級彆的圈子，甚至獲得相應的寶物。
以伊戈爾的性子，屆時必定會全力以赴助她恢複，而一個元素大師的能量，和一個刻印使是完全不同的。
屆時，伊戈爾能為她蒐集到的資源，絕對是現在的百倍！
至於艾薇爾……
大不了，繼續在冰寂之界多坐幾年牢罷了。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