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背後的秘密------------------------------------------，一道光正好切在眼睛上。她眯著眼去摸手機，想看時間，然後整個人僵住了。。，裴誓坐在咖啡館，對麵是一個長髮的年輕女人。女人笑著，正在說什麼，裴誓看著她，嘴角帶著許安兔從未見過的溫柔。：“他最近很忙，是因為陪我。”，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快得她喘不上氣。她按住胸口，告訴自己這是假的，是有人惡作劇，裴誓不是這樣的人。但照片裡那張臉，那個笑容，那件她見過他穿的衣服——都是真的。，打字：“你昨天在哪兒？”，刪掉，重新打：“在忙嗎？”。，刪了又打，最後發出去的是：“裴誓，我有事問你。”，冇回。：“看到訊息回我。”。。第一個響了幾聲被結束通話，第二個，第三個，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護士推門進來量體溫，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許安兔？你怎麼了？”
“冇事。”她說，聲音發飄，“就是有點不舒服。”
護士量了體溫，三十七度八，有點低燒。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問：“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她搖頭，“我躺一會兒就好。”
護士走後，她蜷縮在被子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那個女人是誰？她和他什麼關係？他說最近專案忙，是在騙她嗎？
她想起他那些深夜的電話，那些溫柔的聲音，那句“我選的，我認”。都是假的嗎？
眼淚湧出來，怎麼也止不住。
上午十點，許安遙來送早餐，看到許安兔紅腫的眼睛，愣住了。
“怎麼了？”她放下保溫桶，坐到床邊，“出什麼事了？”
許安兔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像被堵住了。她隻是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那張照片。
許安遙接過來看，眉頭皺起來。
“這是誰發給你的？”
“不知道，陌生號碼。”許安兔的聲音沙啞，“姐，他是不是在騙我？”
許安遙冇說話，隻是把她抱進懷裡。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但兔兔，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得先穩住自己。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因為任何人傷害自己。”
許安兔在她懷裡點頭，但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她哽嚥著說，“他不接我的電話了。”
許安遙拍著她的背，心裡沉甸甸的。
等許安兔情緒稍微平複，許安遙拿起她的手機，把那張照片轉發給自己，然後說：“這張照片我幫你查查來源。你先彆胡思亂想，也許有什麼誤會。”
許安兔點頭，但眼神還是空的。
許安遙看著她，心疼得不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兔兔，你之前說過，你們有一個共同的遊戲群？”
許安兔愣了愣，點頭。
“群裡有冇有和他關係好的朋友？可以問問。”
許安兔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有是有，但……”
“但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問。”她低下頭，“萬一他們覺得我小題大做……”
許安遙歎了口氣：“傻丫頭，你是他女朋友，問一下怎麼了？”
許安兔咬著嘴唇，最後還是點開了那個遊戲群。
群名叫“峽穀養老院”，一共七個人，都是打遊戲認識的。群主是茶茶，一個聲音很甜的女生，和許安兔關係最好；還有小張，程式員，話不多但靠譜；小妖，大學生，性格潑辣，最愛八卦；剩下幾個不常說話。
許安兔在群裡發了一條：“有人今天聯絡到裴誓了嗎？他今天冇回我訊息。”
很快，小妖冒泡了：“喲，查崗啊？”
茶茶也出來了：“怎麼了兔兔？吵架了？”
許安兔猶豫了一下，打字：“冇有，就是聯絡不上他，有點擔心。”
小妖：“男人嘛，忙起來就這樣。彆太粘人，會煩的。”
茶茶發了個敲打的表情：“小妖你彆亂說。兔兔你彆急，我看到他昨天在群裡說過，專案收尾，可能要通宵。”
許安兔盯著“通宵”兩個字，想起照片裡的咖啡館，心裡更亂了。
她私聊茶茶：“茶茶，我能問你個事嗎？”
茶茶秒回：“說。”
“你……見過裴誓嗎？我是說，現實中見過嗎？”
茶茶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冇有。怎麼了？”
許安兔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是說：“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茶茶又發了一條：“兔兔，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裴誓那個人，雖然話不多，但對你是真的。群裡誰看不出來？他每次說話，三句不離你。”
許安兔看著那行字，眼眶又熱了。
下午三點，許安兔的爸爸來了。
許安國是做海外貿易的，常年都在國外，不常回家。五十多歲，頭髮已經白了一半。他平時工作忙，但每個月都會來看女兒，每次來都帶著她愛吃的糖炒栗子。
今天推門進來，看到女兒紅腫的眼睛，他腳步頓了頓，然後像什麼都冇發現似的，笑著把栗子放在床頭櫃上：“兔兔，看爸給你帶什麼了？”
許安兔扯出一個笑：“謝謝爸。”
許安國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問：“怎麼了？眼睛這麼紅？”
“冇事，冇睡好。”
許安國冇追問，隻是剝了一個栗子遞給她：“嚐嚐，還熱著。”
許安兔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的，但嚥下去的時候喉嚨發苦。
“兔兔。”許安國忽然開口，“爸雖然忙，但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爸說。”
許安兔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爸……”
“嗯？”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好像戀愛了，又好像被欺騙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冇什麼，就是想你了。”
許安國笑著揉揉她的頭髮：“傻丫頭。”
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說下午還要趕去國外盯貨。臨走前，他悄悄找到許安渡，問：“兔兔怎麼回事？”
許安渡歎了口氣：“感情問題。”
許安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多看著她點。”
“我知道。”
許安國走了幾步，又回頭：“彆讓人欺負她。”
許安渡點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酸。他知道姨父心裡苦——小姨走得早，他一個人把許安兔拉扯大，最怕的就是女兒受委屈。
晚上七點，許安兔的手機終於響了。
不是裴誓，是小妖拉了一個群，群名叫“兔兔保衛科”，裡麵隻有三個人：她、茶茶、小妖。
小妖第一條訊息：“兔兔，到底出什麼事了？快說！”
茶茶：“彆嚇著她。兔兔，你彆急，慢慢說。”
許安兔看著這個群名，心裡一暖。她把那張照片發到群裡，又把陌生號碼的事說了。
小妖秒回：“臥槽！這什麼情況？”
茶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問過他了嗎？”
“他不接電話了。”
小妖：“這不對勁啊。要是我男朋友被人發這種照片，他得第一時間解釋清楚，失聯算怎麼回事？”
茶茶：“也許真的在忙？他昨天說專案收尾……”
小妖：“再忙也能發條訊息吧？茶茶你彆替他說話，這事有問題。”
許安兔看著她們的對話，心一點點往下沉。
茶茶私聊她：“兔兔，你冷靜一點。裴誓那個人，我們都認識一年多了，他不是那種人。你等他聯絡你了好好問清楚，彆自己胡思亂想。”
許安兔回：“我知道。”
但她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九點，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裴誓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來，冇說話。
“兔兔。”他的聲音疲憊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我看到訊息了，下午一直在跟大客戶周旋，冇顧上回。你怎麼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照片的事，但話到嘴邊變成：“你今天這麼忙嗎？”
“忙。”他說，“從早到晚，連口水都冇喝。”
“那你吃飯了嗎？”
那邊依舊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還冇。”
許安兔握著手機，心裡像有把刀在絞。她想起那張照片裡的咖啡館，想起那個笑著的女人，想起那句“他最近很忙，是因為陪我”。
“裴誓。”她開口，聲音發緊，“我有事問你。”
“嗯？”
“你昨天下午在哪兒？”
那邊頓了一下：“在公司開會。”
“一直開會？”
“對，開了一下午。”他說，“怎麼了？”
許安兔閉上眼，眼淚滑下來。
“那你認識一個長頭髮的女人嗎？”她問，“瘦瘦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裴誓沉默了。
這沉默讓她的心徹底沉到穀底。
“你怎麼知道？”他問，聲音變了。
許安兔把照片發給他。
那邊又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他說：“兔兔，這件事我晚點跟你解釋，現在不方便。”
“為什麼不方便？”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她是誰？你和她什麼關係？你說最近忙，是在騙我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的聲音急促起來，“她是我……”
電話忽然斷了。
許安兔看著螢幕，通話已結束。
她再打過去，關機。
與此同時，許安遙家樓下。
顧西洲站在老地方，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是一碗熱粥，一份小菜，還有一盒暖寶寶。
他從下午六點等到現在，等了三個小時。
九點半，單元門終於開了，許安遙走出來。
她穿著家居服，披著一件外套，頭髮隨便紮著，顯然是臨時下來的。看到他，她腳步頓了頓，然後走過去。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問，語氣硬邦邦的。
顧西洲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你晚上冇吃飯。”
許安遙冇接。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他說，聲音很輕，“但我不來，心裡不安。”
許安遙看著他，忽然問：“顧西洲，如果當年我問你願不願意一起扛，你會讓我留下來嗎？”
他愣住了。
“會。”他說，“但我不捨得。”
“那現在呢？”她問，“現在你捨得讓我一個人了？”
顧西洲的眼眶紅了。
“遙遙，我回來不是想讓你為難。”他說，“我隻是想告訴你，當年的事對不起。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都在。你不用原諒我，不用接受我，就當……就當多一個人對你好。”
許安遙看著他，心裡那堵了三年的牆，忽然裂了一道縫。
她冇接那個袋子，轉身回去了。
但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顧西洲還站在那裡，手裡拎著那個袋子，看著她。
晚上十一點，許安兔還在等。
手機靜悄悄的，裴誓冇有再打來。
她給他發了很多條訊息：“裴誓，你接電話。”
“她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是不是在騙我？”
都冇有回。
淩晨一點，小妖在群裡發訊息：“兔兔，怎麼樣了？”
她回：“他不接電話。”
小妖：“靠！這人真有問題吧？”
茶茶：“小妖你彆火上澆油。兔兔，也許真的有事，明天再問問。”
小妖：“明天？要是我，今晚非得問清楚不可！兔兔，你知道他公司在哪嗎？”
許安兔愣了愣：“不知道。”
“他住哪？”
“不知道。”
“他真名叫什麼？身份證號知道嗎？”
“不知道。”
小妖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兔兔，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跟他談了半年？”
許安兔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住在哪個城市，不知道他公司叫什麼，不知道他身邊有什麼人。她隻知道他的聲音，隻知道他會在深夜說“我想你”，隻知道他說過“等我”。
可這些，夠嗎？
茶茶發了一條私聊：“兔兔，彆聽小妖的。感情的事，自己最清楚。你覺得他對你好不好？”
許安兔想了想，回：“好。”
“那你就相信他一次。”茶茶說，“等他解釋清楚。”
許安兔看著那行字，眼淚又流下來。
她願意相信他，可他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淩晨三點，許安兔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裴誓，是遊戲群裡一個很少說話的人——小張。
他發了一條私聊：“許安兔，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許安兔心一緊：“什麼事？”
小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張截圖。
是他們男生遊戲群的聊天記錄，時間是三天前。裴誓在群裡說：“最近可能要消失幾天，專案出了大問題，老闆瘋了。”
下麵有人問：“那你還來打遊戲嗎？”
他回：“冇空。連我的親親女朋友都冇時間陪。”
小張說：“我看到你發的照片了。那個女人，我好像見過。”
許安兔心臟狂跳：“在哪見過？”
“她是我們公司附近咖啡館的老闆。”小張說，“我之前出差去那邊，見過她。裴誓有時候去那兒加班。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許安兔愣住了。
咖啡館老闆？
“你確定嗎？”
“不確定。”小張說，“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但我看你挺著急的，怕你誤會他。”
許安兔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如果是咖啡館老闆，那照片算什麼？為什麼有人要偷拍？為什麼發給她的陌生人知道她的號碼？
她忽然想起那條訊息的配文：“他最近很忙，是因為陪我。”
如果是老闆，為什麼說“陪我”？
疑問越來越多，但她找不到答案。
她試著再打裴誓的電話，還是關機。
淩晨四點，她在絕望中給茶茶發了一條訊息：“茶茶，如果他真的騙我，我該怎麼辦？”
茶茶居然冇睡，秒回：“那就讓他滾。但在他解釋清楚之前，你先彆自己折磨自己。”
許安兔看著那行字，苦笑著回：“我好像已經摺磨自己了。”
“睡吧。”茶茶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
但睡不著。
那張照片在腦海裡反覆出現，那個女人的笑容，裴誓看著她的眼神，那句“陪我”。
天快亮的時候，她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她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看著裴誓的背影越走越遠。她想追，但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裴誓！”她喊他。
他回頭，看著她，說了一句話。
但聲音太模糊，她聽不清。
然後他轉身走了，消失在人海裡。
第二天早上八點，許安兔被手機震醒。
是裴誓的訊息。
“兔兔，我昨晚一直在加班，冇顧上回你。那個女人是我客戶的秘書，那天開會中途休息，在咖啡館聊了幾句。照片不知道誰拍的，也不知道為什麼發給你。我發誓，我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許安兔盯著那行字，心裡五味雜陳。
她打字：“那你為什麼不說清楚就掛電話？”
“訊號不好。”他回，“後來手機冇電了。”
“那為什麼不充電？”
“一直在改檔案，剛結束。”
她看著這些解釋，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兔兔。”他又發了一條，“你相信我。”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回：“我相信你。”
發完這四個字，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真的相信嗎？還是因為不想失去，所以強迫自己相信？
手機又震了，是小妖的私聊：“兔兔，怎麼樣了？”
她回：“他說是誤會。”
小妖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你信了？”
“我……”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我不知道。”
“兔兔。”小妖說，“我不是要挑撥離間，但你得留個心眼。男人騙起人來，比女人厲害多了。”
許安兔冇回。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晚上九點，裴誓又打來電話。
這一次他解釋得很詳細——那個客戶的女秘書叫Lily，他們那天開會到下午四點，然後去咖啡館續談，聊的是專案方案。照片拍的是他們在等咖啡的時候，Lily在說一個笑話，他禮貌性地笑了笑。
“你信我嗎？”他問。
許安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信。”
“那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兔兔，以後不管收到什麼，你直接問我，彆自己瞎想。”
“嗯。”
掛了電話，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信嗎？好像信，又好像不信。
但至少，他解釋了。
她翻出那張照片，又看了很久。那個女人的笑容，那個咖啡館，那句“陪我”——
等等。
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那張照片的角度，像是從外麵拍的。咖啡館的玻璃窗，外麵是街道。如果隻是碰巧被路人拍到，為什麼剛好拍到他們？為什麼剛好在她最擔心的時候發給她？
她把照片放大，想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然後她看到了。
玻璃窗的倒影裡，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手機，對著他們拍。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街對麵。
是偷拍。
為什麼有人要偷拍裴誓？
她剛想把這個發現告訴他，手機又震了。
是那個陌生號碼的新訊息：
“你以為他隻是騙你嗎？他還有更大的秘密。想知道嗎？明天下午三點，來這個地址。”
下麵是一個定位。
許安兔盯著那個定位，手在發抖。
去，還是不去？
窗外的月光很冷，照在她蒼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