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瓷安忽然有些急了,小奶音裡夾帶著一絲慌亂的小情緒:
“我——我有給你準備哦!我凍了雪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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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樓下,宗佑陽想著自己堆在薑家院子裡的小雪人,湊到薑星來身邊,小心翼翼地打著商量。
“薑星來,我今天能不能在你家睡?”
薑星來此時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專心致誌地擺弄自己的變形金剛,頭也不抬。
很無情地說了句:“不能。”
宗佑陽有些不解,撓了撓頭問:“為什麼?”
薑星來終於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驕傲:
“我晚上都是跟我弟弟一起睡的。”
宗佑陽有些震驚,眼睛瞪得圓圓的,心裡還藏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哇——那我能不能跟你還有你弟弟一起睡?”
薑星來擺弄機器人的動作瞬間頓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三分鐘後,許管家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薑星來,好奇地問道:
“小少爺怎麼了?”
薑星來眉心擰著一條縫隙,伸手指著一旁一臉茫然的宗佑陽,語氣篤定地說:“他說他要回家。”
宗佑陽:——我怎麼不知道我要回家——
許管家疑惑地看了眼一旁的宗佑陽,想著怎麼也得留孩子吃了晚飯再走。
可薑星來自覺自己已經看透了宗佑陽的“狼子野心”。
拉著宗佑陽的胳膊,小聲威脅他:“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那份雪蘋果扔掉!”
宗佑陽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小雪人。
等薑青雲抱著陳瓷安下樓時,宗佑陽已經離開了。
陳瓷安板著小臉,先前收到禮物的開心勁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耷拉著小腦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許管家看著他這副明顯不對勁的模樣,眼神裡滿是疑惑。
下了樓,陳瓷安主動從薑青雲的懷裡掙脫出來。
小短腿一邁,徑直湊到正在沙發上休息的薑承言懷裡。
把臉埋在薑承言的羊絨外衫上,一句話都不說。
薑承言抱著他,隻覺小傢夥此刻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帶著委屈的味道,情緒明顯不對。
果然,下一秒就見薑青雲慢悠悠地轉身。
從身後的儲物架上取下一個之前冇人注意到的禮品袋。
他伸手在袋子裡翻找了片刻,指尖觸到一個用彩色包裝紙仔細裹好的盒子。
包裝紙上還繫著一根銀閃閃的絲帶。
薑承言的目光微微沉了沉,許管家也下意識地將目光透了過去,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幾分。
隻見薑青雲拿著那個盒子,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沙發這邊走來。
路過陳瓷安身邊時,甚至冇有停頓一下,徑直將盒子遞到了薑星來眼前。
由於陳瓷安背對著薑青雲,他甚至冇注意到少年眼底藏著的壞笑。
薑星來比陳瓷安還要驚訝,手裡的變形金剛差點掉在地上。
他眯著眼睛懷疑的看了看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又抬頭看向薑青雲。
試探看明白他今天是不是偷偷喝了假酒。
等薑星來接過禮物,薑青雲又從袋子裡掏出另一份包裝精緻的禮盒。
他將禮物背在身後,狀似隨意地開口:“哎呀,還有誰冇拿到禮物呢?”
薑承言察覺到懷裡的陳瓷安,小身子悄悄往上蹭了蹭。
隨即縮得更緊了,腦袋埋在他頸窩不肯抬起來。
小傢夥像是刻意迴避著薑青雲給薑星來送禮物的畫麵,生怕自己是那個被遺忘的人。
陳瓷安心裡委屈極了。
他明明給每個人都精心準備了禮物,憑什麼大哥偏偏忘了他?
一股強烈的落差感在心頭蔓延,將那顆小小的心臟浸得酸澀又難受。
見陳瓷安縮著小肩膀,擺明瞭不想理自己,薑青雲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抬眼看向沙發上的薑承言,想從父親那裡求點建議,卻發現薑承言的眼神躲閃得比他還快。
無奈之下,薑青雲隻能試著挽回自己在小傢夥心裡的地位。
他輕輕拍了拍陳瓷安的後背,將藏在身後的禮物遞到他麵前,隻等小孩回頭就能看見。
可薑青雲等了好一會兒,陳瓷安愣是冇半點回頭的跡象。
直到薑承言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自己的灰藍色襯衫肩頭,怎麼濕了一片?
他抬手輕輕托起小瓷安肉乎乎的下巴,一張哭得通紅的小臉終於暴露在眾人麵前。
薑承言抿緊唇瓣,瞪了薑青雲一眼,得,又把人惹哭了。
原本還能強忍著的小孩,一旦被大人發現了委屈。
瞬間就跟被點燃的小炮仗似的,哭聲一下子響亮起來。
“嗚嗚嗚——”
小瓷安癟著小嘴,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滾落。
連帶著鼻尖、耳尖和翹翹的下巴都染透了粉色。
低聲的嗚咽漸漸變成了委屈巴巴的放聲大哭。
那可憐的模樣讓在揚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包括剛接過禮物的薑星來。
薑青雲這下徹底慌了,連忙把禮物往陳瓷安麵前遞,想證明自己根本冇忘給他準備。
可小傢夥的執拗勁兒一上來,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你剛纔不給我,現在我還不想要了呢!
小手一揚,直接蠻橫的把遞到臉旁的禮物推了開。
小腦袋哭著往爸爸懷裡鑽,不光不收禮物,連看都不想再看薑青雲一眼。
薑青雲徹底手足無措了,站在原地拿著禮物,放也不是,遞也不是。
許管家和薑星來連忙湊過來想幫忙哄哄。
可陳瓷安這會兒滿心都是委屈,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隻死死拽著薑承言的外衫,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那架勢看起來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薑承言的衣服裡麵。
薑承言無奈,隻好抱著小兒子站起來,大掌輕輕拍在他的後背上。
男人溫熱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小傢夥,讓他漸漸有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