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埋怨也將二人間沉悶的關係,重新熱絡起來。
薑如意聽出了薑父話語背後藏著的惦記,嘴角輕抿,露出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溫柔笑容。
薑青雲也輕輕推了推陳瓷安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說點軟話。
陳瓷安喉嚨發乾,帶著一絲澀意,上下起伏兩下,才緩緩擠出一句細若蚊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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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次發……」
家,從來冇有具體的形容詞,卻又那麼鮮活、那麼溫暖。
哪怕是先前跟他吵過架、鬨過彆扭的薑星來,也能在這天,放下所有壞脾氣,努力擺出一張自認為很好看的臉。
離開家時不覺得怎樣,甚至還想著快點掙脫這個看似束縛的牢籠。
可真等獨自在外,嘗過孤單與不安,纔會瘋狂懷念家裡那一份不加掩飾的溫暖與真情。
聽到陳瓷安那聲又輕又乖的承諾,薑承言嚴肅緊繃的臉上,終於一點點化開,掛上真切的笑容。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陳瓷安跟江琢卿的肩膀,聲音爽朗又有力:
「好了,怎麼著,小壽星,也得在家裡多住幾天。
我跟你們老師請過假了,不用擔心。」
雖然薑承言冇有給陳瓷安舉辦成人禮,但薑家的旁支卻仍收到了邀請。
陳瓷安看著許管家記錄在冊的禮物清單。
大哥送了公司兩百手股票,二姐也送了一枚綠鬆石胸針,甚至就連薑星來也悄悄送了禮物。
陳瓷安還注意到,但凡能來的人都有禮物記錄在冊,薑家大姑小姑也不例外。
分明是小壽星,陳瓷安卻要強行將自己從這種熱鬨的氛圍裡剝離開來。
他想警告自己不要沉淪進去,卻又忍不住猜想,會不會一切都隻是夢。
眼前的場景太溫暖了,也太灼熱了。
吵吵嚷嚷的大廳內,薑家大姑坐在自家大哥旁邊,看神情像是在聊什麼重要的事情。
女人妝容精緻,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大哥,你想清楚了嗎?」
薑承言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對方在說什麼。
他語氣自然地回道:「你操心這種事做什麼,青雲他自己也同意了。」
聽出大哥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女人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薑承言的胳膊。
「我是說,你給那孩子的東西別太少,看著多磕磣人家。」
薑承言表情愣怔,眼眸幽深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我倒是冇想到你會這麼說,我還以為你不怎麼喜歡瓷安呢。」
女人被平白扣了帽子,臉色有些難看,聲音放得低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是不喜歡他的出身,但那是個好孩子。」
「你也不想想,上次那孩子住院,你可就直接坐著飛機上西天了。」
薑承言怎麼可能不記得這件事,他嘴角帶著笑,神情放鬆坦然。
「行了,操心你該操心的事情吧,他是我兒子,我能虧了他。」
薑家大姑看他這副模樣,眉心的褶皺也冇有鬆開,總覺得薑承言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怪不靠譜的。
「我隻是提醒你,一碗水端不平,就不要端,省得水灑了還弄濕褲腳。」
妹妹的話聽著雖然不好聽,卻也是真的為薑承言考慮。
以前薑承言顧及著三個孩子的關係,不敢明目張膽地分給陳瓷安太多利益。
他們這種家庭,愛是排在下位的,利益至上主義才能永葆昌盛。
但他或許分給瓷安的關注最多,分給他的利益卻毋庸置疑是最少的。
薑承言私心覺得,自己作為父親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可以了。
往圈子裡看,冇有一個比他這個父親做得稱職。
陳瓷安聽不清沙發上兩位長輩的談話。
等陳瓷安一轉身,就被二姐拽著上了樓。
薑如意也給陳瓷安定製了許多件禮服,專門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陳瓷安是真的長大了,薑如意在幫他處理衣角時,終於注意到,不知不覺中,瓷安已經長得比她高了。
薑如意整理著陳瓷安的衣領,同時在心裡感嘆。
少年腰身勁瘦,圓潤的臀部挺翹,被包裹在西裝褲下的腿筆直修長,眼尾上翹,唇紅齒白。
同樣注意到這一幕的不隻是整理衣服的薑如意。
江琢卿的視線也同樣黏在陳瓷安的身上,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的薑星來,也捨不得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陳瓷安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幾乎是完美的,貼身精緻的西裝,梳理整齊的頭髮,看不見瑕疵的臉龐。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
可陳瓷安會忍不住想,這份完美真的會永遠屬於自己嗎。
等一切都整理完畢,陳瓷安重新下樓,才意識到,今天的宴會遠冇有他想的低調。
能出現在大廳內的,多數是薑家的旁支,可就這些旁支,有些陳瓷安都從未見過。
薑承言今天很開心,他很滿意自己的四個孩子,陳瓷安被薑青雲推上台,接受眾人的目光。
江琢卿今天則很安靜,安靜地守在一旁,注視著他心目中的王子。
陳瓷安看著台下的眾人,他們姿態端莊,看向陳瓷安的目光很溫和,總之冇有陳瓷安預想中的嘲諷。
一切都跟夢裡的不一樣。
陳瓷安心情有些恍惚,麵上強行浮現一抹極淡的笑意。
薑承言見了,心裡的滿意更甚。
薑承言今晚的發言太多了,陳瓷安甚至都記不清他都說了什麼。
直到薑承言有些失控,薑青雲這才將人替了下來。
幾乎冇有人不知道陳瓷安是私生子,但冇有一個人敢提一句「私生子」這個詞。
看出陳瓷安的疲憊,薑青雲抬手幫陳瓷安整理有些亂的衣領。
他輕聲安撫道:「別怕,都是薑家的旁支,他們不會給你臉色看的。」
陳瓷安的眼神晃了晃,隨後又很快恢復。
這夜過得很快,快到陳瓷安甚至冇感受到一絲異樣的目光。
薑承言喝得有些多,卻也還保持著理智。
他知道有一份檔案要交給陳瓷安簽字,於是在所有的流程都結束後。
陳瓷安被帶到了書房,書房中,那張沉重的實木桌子上,正擺著一份純白的檔案。
它就靜靜地躺在那裡,正等著有人前來翻閱。
薑承言率先走到主位上坐下,許管家進來送了杯醒酒茶,隨後便離開了房間。
陳瓷安聽著對麵薑父聲音溫和地說:「你先看看裡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