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主任一聽這話立馬反應過來:“查,馬上讓保衛科去查。”
人群後方的王芳,見勢不妙,轉身就想溜。
劉秘書眼睛微微眯起,幾個跨步上前,一把扣住王芳的手腕。
劉秘書常年在領導身邊辦事,身上自帶一股威嚴的氣場。
王芳冇想到半路會殺出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掙紮:“你......你誰啊?抓我乾什麼?非禮啊?”
劉秘書冷笑一聲,手上用力,將她的右手,從袖子裡拽了出來,高舉過頭頂:“是她做的。”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隻見被男人抓著的王芳,指縫間清晰的紫色暴露無遺。
人群中,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不是輔導員王芳嗎?”
“她哪還是輔導員,已經被調去管檔案室了。怎麼還乾出這種缺德事?”
“所以........她說的到底是汙衊還是真的?”
王芳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都在發抖。
完了,完了。
如果被學校領導知道這是她做的,恐怕,她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不是我,就不是我寫的。”
王芳開始瘋狂掙紮:“你放開我,我是學校的老師,你這是對老師動粗,我要去告你。”
他一邊罵一邊去抓劉秘書的臉。
這副披頭散髮、歇斯底裡的樣子,哪裡有半點為人師表的體麵?
係主任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看看撒潑打滾的王芳,又看看身處暴風中心,卻背脊挺直、平靜如水的盛聲晚。
高下立判。
學校的臉都被這王芳丟儘了。
“夠了。”
係主任一聲暴喝,震得王芳身子一僵。
“保衛科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把她給我帶下去,嚴查,一定要嚴查到底。”
兩位保安立刻衝了上前,架住已經完全崩潰的王芳,像拖死狗一樣,將她往外拖。
“放開我,盛聲晚,你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你以為你傍上顧家就了不起了嗎?”
“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王芳淒烈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蘇月月這時纔回過神來,看著盛聲晚的眼神裡滿是小星星:“晚晚你太牛了。你怎麼知道墨水裡有龍膽紫?”
盛聲晚冇回答她,視線淡淡的掃過不遠處的劉秘書。
這人他見過。
在回京市的火車上。
當時這人就一直在觀察他,現在居然還找來了學校。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劉秘書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袖口,掛上溫和的笑,兩步走到盛聲晚麵前。
他聲音沉穩有力:“盛聲晚同學,我是市政府辦公室的劉秘書。”
“今天我回母校辦事,冇想到碰上這種汙糟的事,實在令人憤慨。”
周圍的同學聽見“市政府辦公室”這幾個字,原本想看熱鬨的心思歇了歇。
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點。
這年頭,市政府的秘書,可比係主任重要多了。
劉秘書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轉向盛聲晚。
等著看這小姑娘感激涕零,或受寵若驚的模樣。
剛纔麵對全校師生的惡意,她雖然表現得鎮靜,但到底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誰知盛聲晚,隻是淡淡瞟了他一眼,語氣平平地說:“謝謝。”
嘴上說著謝謝,卻連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
劉秘書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自然。
果然有意思。
這份榮辱不驚的心性,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盛聲晚同誌。”劉秘書也不氣餒。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了一串號碼。
雙手遞了過去,姿態放得很低,“我在學校,說話還有點分量,如果以後遇到,難以解決的麻煩,你可以打這個電話。”
這可是天大的麵子!!!
市政府秘書的號碼,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來。
盛聲晚垂眸,看著眼皮子底下的那張紙。
她本能地想拒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而且這人,從火車上一路跟到學校,目的絕不單純。
可腦海裡,忽然閃過顧父,昨晚說的話:“赤焰峰的管轄權,在行政院手裡。是直管。”
眼前這人,還是市政府的秘書,那這層關係,是不是能用得上?
她抿了抿唇,抬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那紙時......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凜冽的風,橫空穿了進來。
‘啪’的一聲輕響。
那張紙,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直接被截胡了。
盛聲晚都不用回頭,鼻尖就傳來了那股熟悉、帶著淡淡皂角香的凜冽氣息。
顧北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本就身形高大,往那一站,投下的陰影,直接將盛聲晚整個人籠罩住。
顧北戎在學校門口,左等右等都不見盛聲晚出來。
心裡發慌,怕她又被人欺負。
結果剛一進學校,就聽見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等他衝到公告欄前時,就看見這個油頭粉麵的男人,正笑眯眯地,將自己的電話號碼,遞給他媳婦。
他媳婦.......居然還要伸手去接!!!
顧北戎隻覺得,胸腔裡有一把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都冇看劉秘書一眼,兩根手指發力。
“撕拉——”
那張便簽紙,直接變成了一團。
劉秘書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眼角狠狠一抽。
顧北戎隨手,將那團廢紙一扔,隻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看著盛聲晚:“彆亂接男人的東西,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