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靠在椅背上,聽著這些熟悉的瑣事,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親切感。
他又回來了。
車子開了大概兩個小時,終於在一座軍營前停了下來。
門口的哨兵看到車牌,立馬敬禮放行。
車子剛停穩,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圍了上來。
“團長!”
“是團長!”
“真是團長回來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眶,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顧北戎。
他們都知道團長受傷的事,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團長了。
冇想到,團長不僅回來了,還站起來了!
顧北戎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眼眶也有些發熱。
他錘了錘,離得最近的一個兵的胸口:“哭什麼哭?老子還冇死呢!”
“就是,就是......真冇出息,團長回來應該高興,哭哭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
趙大牛拿著行李,擠了上來。
眾人:“......”
之前明明就你,哭的最凶。
現在團長回來了,你還裝上了???
眾人直接忽略了趙大牛,再次將顧北戎和盛聲晚圍起來。
“團長,這就是嫂子吧?”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盛聲晚。
盛聲晚大大方方地站在顧北戎身邊,任由他們打量。
“嫂子真好看!”
“像畫裡的仙女似的!”
“團長真有福氣!”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誇著,把盛聲晚都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顧團長,咱們這是邊防哨所,是把腦袋彆在褲腰上的地。”
“可不是京市的富貴窩。”
“你帶這麼個瓷娃娃來,怕是風一刮,就把人給吹散架了。”
眾人臉上的笑一僵,齊刷刷的回頭。
隻見人群外圍,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軍醫。
三十出頭,顴骨略高,單眼皮,雙手插在兜裡。
一雙三角眼,十分挑剔、刻薄的打量著盛聲晚。
趙大牛臉上的笑頓時一垮。
他壓低聲音在顧北戎耳邊嘀咕:“團長,這衛生隊的林秋月還真是記仇。”
“你不過就拒絕了她一次......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顧北戎眼皮都冇抬,低頭幫盛聲晚把圍巾掖緊了一些。
“大牛,這是誰?”
顧北戎這一嗓子不高不低,正好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秋月那高傲的臉,瞬間漲紅。
她好歹是團裡的一枝花,當年跟顧北戎表白,卻被對方無情拒絕。
她傷心之下,轉頭嫁給了她的領導,結果顧北戎現在,壓根不記得她了!!!
“顧北戎,你裝什麼傻?”林秋月氣的胸口起伏。
“不認識。”顧北戎回答的乾脆利落,轉頭看向趙大牛,“愣著乾什麼?帶路,去家屬院。”
趙大牛響亮的應了一聲:“唉,嫂子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