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之人,技術冇有顧北戎好,也冇有顧北戎的冷靜和反應速度。
他們的車子,直接衝下了懸崖。
......
盛聲晚將顧北戎的傷,包紮好。
過了三十分鐘。
顧北戎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彆動。”
盛聲晚按住他的肩膀,“肋骨斷了兩根,就老實躺著。”
顧北戎看向她。
小姑娘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頰上,顯得狼狽又可憐。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
“車子有問題。”
顧北戎開口,聲音沙啞。
盛聲晚點點頭,“我看到一根管子被人割斷了,應該就是控製刹車的。”
顧北戎撐著岩壁強行坐了起來,“他們既然動了手,就不會隻做一手準備。”
他看向來時的路,“他們一定會派人來確認屍體的。”
“我們得趕緊離開。”
“好。”
顧北戎捂著胸口,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像要把肺戳穿一樣。
他腳步冇停,另一隻手拉著盛聲晚。
“往上走。”
盛聲晚也冇廢話,反手扶住他的腰,儘力托著他一些。
兩人剛爬上側麵的土坡,鑽進茂密的叢林裡。
“嗡——”
一陣轟鳴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是一輛改裝過的小轎車,停在了那輛吉普車旁邊。
車門開啟,跳下三個男人,清一色的迷彩服,手裡端著自動步槍。
“操......冇人。”
領頭的刀疤男,一腳踹在變形的車門上。
“那倆兔崽子,命真大。”
他探頭往車裡看了看,又摸了摸引擎蓋。
“熱的......人冇跑遠,給我搜。”
刀疤男拉動槍栓,眼神凶狠:“老大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叢林裡,兩人根本冇管身後的動靜。
顧北戎指了指旁邊,一條乾涸的河溝。
“正好能掩蓋腳印。”
兩人藉著地形的掩護,快速向著深山撤去。
顧北戎雖然重傷,但反偵察意識已經刻入骨髓。
他帶著盛聲晚,專走那種亂石硬土的路。
偶爾踩到枯枝,他都會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痕跡複原。
經過一片草地時,他還故意折斷了幾根反方向的樹枝。
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盛聲晚直挑眉。
兩人在山林裡,穿行了兩個小時。
終於看到了一個小村子。
村裡隻有十幾戶人家,地處偏僻,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
幾乎與世隔絕。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先在村子裡養傷。
這一養,就是一個多月。
......
與此同時,赤焰峰的訊息也傳回了千裡之外的京市。
顧家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父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裡捏著一根香菸。
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快要燙到手指了,他卻渾然不覺。
顧母坐在他對麵,眼睛腫得不像話,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
那是顧北戎入伍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意氣風發,笑得張揚又自信。
“老顧......”
“我不信,北戎和晚晚,多好的孩子,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
這時,大門被人撞開,顧雪梅雙眼赤紅地衝了進來。
“大哥,怎麼回事?我聽說......”
看到家裡的氣氛,剩下的話直接梗在脖子裡。“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語。
顧父猛地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起身。
“我去......我去赤焰峰,將他們給找回來。”
顧母和顧雪梅也上前一步。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顧父剛想拒絕,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