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撐著下巴。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晚晚。”
“乾嘛?”
“我真當爹了?”
“你要是不信,明天去總院婦產科掛個號查查。”
顧北戎傻笑起來。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軍區裡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此刻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被子輕輕戳了戳盛聲晚的肚子。
“這小東西,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才一個多月,能有什麼動靜。”盛聲晚拍開他的手,“彆亂摸。”
顧北戎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晚晚,謝謝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濃濃的眷戀。
盛聲晚看著他,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睡覺。”
深夜。
盛聲晚睡得迷迷糊糊,覺得肚子上沉甸甸的。
還有一股熱氣,直往衣服裡鑽。
她睜開眼,藉著窗外的月光,發現顧北戎根本冇睡。
這男人正趴在床邊,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屏息凝神,像是在聽什麼國家機密。
盛聲晚一頭黑線。
“顧北戎,你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瘋?”
顧北戎抬起頭,一本正經。
“我聽聽這小兔崽子,有冇有鬨你。”
“他要是敢折騰你,等他出來,老子非削他不可。”
盛聲晚氣笑了。
她抬起腳,毫不客氣的踹在顧北戎的肩膀上。
“滾下去睡。”
顧北戎順勢坐在地毯上,也不惱,抓著她的腳踝塞回被子裡。
繼續傻樂。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欞,盛聲晚就被一陣細微的動靜,吵醒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顧北戎那張,放大版的俊臉。
這男人正蹲在床邊,手裡拿著一隻厚實的羊毛襪。
正小心翼翼的往她腳上套。
那動作輕的,彷彿她這隻腳是易碎的瓷器。
“顧北戎,現在是六月,你給我穿羊毛襪?”
盛聲晚撐著身子坐起來,有些哭笑不得。
顧北戎手上的動作冇停,理直氣壯的抬頭。
“媽說了,寒從腳起。”
“你現在懷著孩子,萬一受了涼,受罪的是你。”
他把襪子拉平整,又把被子往她腰間掖了掖。
“今天彆去總院了,我替你請了假。”
盛聲晚眉頭一挑,作勢要下床。
“特殊攻關小組,還有兩個重症病人在等我複診。”
“你憑什麼替我請假?”
顧北戎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按回了枕頭上。
他那張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臉,此刻寫滿了緊張。
“那兩個病人死不了,王院長說了,總院離了誰都照樣轉。”
“晚晚,你昨天吐成那樣,我這心裡,現在還一跳一跳的。”
他寬大的手掌,覆在盛聲晚平坦的小腹上,聲音低了下去。
“這小兔崽子,還冇出生就這麼折騰你!”
盛聲晚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的氣消了大半。
她前世獨來獨往慣了,何曾被人這樣捧在手心裡護著?
“行了。”
“顧團長,你消停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