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以毒。
然後,又寫下兩個字。
攻毒。
粉筆頭被她隨手一拋,精準的落進筆槽裡。
她轉過身,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個說話最難聽的禿頂專家身上。
“違反常識?”
她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那是你們知道的太少。”
禿頂的劉主任,臉漲成了豬肝色。
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蓋,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荒謬!!!”
“簡直,拿人命當兒戲!!”
劉主任指著黑板上,那四個大字,手指抖個不停:“肝臟纖維化,本來就是肝氣衰竭。”
“身體虛不受補......你還要用毒?”
“是嫌病人,死得不夠快嗎?”
底下的專家們,各個交頭接耳。
嗡嗡聲一片。
“這......完全違背,病理學啊。”
“玩笑開大了吧?”
盛聲晚站在講台上,雙手撐著桌麵。
垂著眼皮,看自己修剪圓潤的指甲。
等嗡嗡聲,稍微小了點。
她才掀起眼簾。
“說完了???”
聲音不大,卻讓人心裡發緊。
劉主任被這態度,激得更火大:“你什麼態度?”
“這裡是總院,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盛聲晚輕笑一聲。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病曆,
是三號床病人的,一位退下來的老首長。
“三號床,腹大如鼓,青筋暴露,”
“每日午夜劇痛,止痛藥無效。”
“你們的方案是什麼?”
盛聲晚把病曆本“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保肝?護肝?輸白蛋白?”
“養了三年......”
“把人從一百四十斤,養到了八十斤。”
“這就是你們的科學?”
劉主任被噎了一下,硬著脖子反駁:“那是病情發展的過程,目前的醫療水平......”
“是你們路子,走偏了。”
盛聲晚打斷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圈。
“肝臟硬化,就像一塊板結的土地。”
“你們拚命往上麵澆水、施肥,指望它變軟。”
“結果呢???”
“水排不出去,變成了腹水;肥吸收不了,變成了淤毒。”
盛聲晚轉過身,粉筆在黑板上重重一點,斷成兩截。
“想要地變軟,得先用犁,把土翻開。”
“而毒藥......”
“就是翻開,這塊土地的工具。”
“以毒攻毒,破而後立。”
“把淤積在肝臟裡的死氣,強行打碎,排出來.....”
“新的生機,才能進去。”
這一番理論,聞所未聞。
但在場的都是行家,細細一琢磨。
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劉主任還要再杠:“說得好聽......”
“萬一毒死了怎麼辦?誰負這個責?”
“我負......”兩個字,說得很有力。
盛聲晚看著劉主任,嘴角勾起。
“劉主任,你不敢用。”
“是因為你控製不了毒性。”
“你不知道三分毒是藥,七分藥是毒。”
“你無能,不代表我不行。”
“你!!!”劉主任氣得,差點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