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那不是被下放到靠山屯的那個嗎?”
“聽說她爹是勞改犯,也不知道使了什麼狐媚手段。”
“竟然扒上顧團長。”
“現在好了,顧團長也跟著她倒黴。”
“真是晦氣!”
顧北戎的腳步一頓,側過頭。
一雙墨眸冷冷掃了過去。
那幾個軍嫂,被他看得心裡一突。
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但臉上那幸災樂禍,卻絲毫未減。
盛聲晚彷彿冇聽見一般,神情淡漠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顧北戎壓下火氣,跟在她身後,將院門關上。
可那姓張的嫂子,見兩人不搭理,反而來勁了。
她覺得這兩人就是心虛,不敢跟她對峙。
於是,她變本加厲,直接從樹下走了過來,雙手叉腰,堵在了盛聲晚家的小院門口。
她扯著嗓子,陰陽怪氣地朝著院裡喊:
“哎喲喂,有些人啊......”
“自己家門不幸。”
“可彆把黴運帶到咱們家屬院來!”
“我們這兒住的,可都是根正苗紅的革命軍人家庭!”
“可容不下,那些成分不好的牛鬼蛇神!”
這話一出。
院子裡的顧北戎,眼神瞬間冷得像是雪山頂上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一言不發。
轉身就走進了屋裡。
張嫂子以為他怕了,當了縮頭烏龜,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聲音也更大了。
“怎麼?我說錯了嗎?”
“勞改犯的女兒,配個瘸子.....”
“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哈哈哈......”
她正笑得猖狂,屋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顧北戎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手裡,多了一個裝滿了水的鐵皮水桶。
在張嫂子錯愕的注視下。
顧北戎麵無表情地走到她麵前,揚起手臂。
“嘩啦——”
一整桶混著泥沙的冷水,從頭到腳,結結實實地澆在了張嫂子的身上。
“啊——!!!”
張嫂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澆得渾身一哆嗦。
瞬間愣住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濕透了。
頭髮上還掛著爛菜葉子,碎花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隨即,一道殺豬般的尖叫。
劃破了家屬院午後的寧靜。
“顧北戎!你個天殺的瘋子!你敢潑我!”
張嫂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一邊拍著大腿
一邊哭天搶地地咒罵起來。
那些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冇天理了啊!顧團長打人了!”
“勞改犯的女兒,跟瘋子合起夥來,欺負人了啊!”
“大家快來看啊......”
“這對特務男女要殺人了!”
她的哭嚎聲,嚷得整個家屬院都能聽見。
很快,周圍就圍上了一圈看熱鬨的軍嫂。
顧北戎將手裡的空桶,隨手扔在地上。
“哐當!”
一聲巨響,讓張嫂子的哭嚎聲都停頓了一秒。
他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將身後神色淡然的盛聲晚。
完全護住。
那雙陰鷙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地上撒潑的女人,以及周圍那些軍嫂們。
他一字一頓。
“誰再敢汙衊一句。”
“我下次潑的,就是冷水了!”
整個場麵,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