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道:“她是京市來的,又常年在蘇家那樣的地方走動,認識爸,也不奇怪。”
“而且,自從她來了,一直對我們的事挺好奇的。”
顧北戎也想起那箇中年婦女,在家裡,也總是鬼鬼祟祟的。
“她確實可疑。”顧北戎沉聲道,“蘇月月是京市蘇家人,她一個下人,為何對我們的事,如此上心?”
“月月天真爛漫,是個很好的擋箭牌。”盛聲晚聲音淡淡的,一針見血,“恐怕,她跟月月來邊境,醉翁之意不在酒。”
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
就是他們......
顧北戎起身,從床頭櫃的保溫桶裡,倒出碗雞湯。
他用勺子,仔細地撇去上麵一層浮油。
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遞到盛聲晚嘴邊。
“張嘴......”
男人的語氣,有不容置喙的霸道。
動作卻柔得不像話。
盛聲晚有些不習慣,想伸手自己來。
“啪。”
她的手背,被顧北戎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現在是病號,彆亂動。”顧北戎瞪她一眼,滿臉都寫著“你敢動一下,試試.....”
盛聲晚無奈,隻能由著他。
一口一口地喂。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灑在男人專注而硬朗的側臉上。
連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也鍍上了層暖光。
盛聲晚看到他眼下,那藏不住的烏青。
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
顧北戎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聲音沙啞得厲害。“看著你,我就不累了。”
男人呼吸滾燙,噴在她的指尖,有些癢。
盛聲晚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一碗雞湯見底,顧北戎放下碗,替她掖好被角。
“你睡一會兒。”
“你呢?”
“我去招待所一趟,”顧北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有些事,總得問才清楚。”
男人剛走到門口,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晚晚!你怎麼樣了?”
“我給你帶了水果!!!”
蘇月月咋咋呼呼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人跟著一陣風似的。
直接衝到了床邊,身後還跟著提著水果籃的林軒。
“盛同學,我.....”
兩人恰好跟到門口的顧北戎,撞了個正著。
他一看到林軒,人也不準備走了。
顧北戎麵無表情地走回去,將保溫桶,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林軒的話音戛然而止。
蘇月月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哎呀......”
“顧團長,你嚇死我了!”
顧北戎權當冇聽見,自顧自地接過林軒手裡的水果。
他拿過一個橘子,剝好,遞到盛聲晚嘴邊。
“乖......張嘴。”
盛聲晚聽話的,乖乖張嘴。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蘇月月眼睛都直了。
她誇張地“哇”了一聲,拖長了調子:“顧團長,你也太寵了吧!”
“晚晚吃個水果你也喂啊!”
顧北戎冷颼颼地掃了林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