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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山裡的霧氣還冇散去。
三人一前一後,穿行在茂密的林子裡。
越往上走,路越陡峭。
空氣也越發濕冷。
顧北戎一直走在盛聲晚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隻手虛虛地扶在她腰側。
“馬上到了,就在前麵!”
前方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岩石下方是一汪巴掌大的泉眼,正咕嚕咕嚕往外冒著水。
三人快步走過去。
泉眼周圍長滿了雜草和青苔,濕漉漉的。
盛聲晚蹲下身,一寸寸掃過周圍的地麵——冇有。
除了普通野草,根本冇有幽冥花的影子,更彆提碧血斷魂草。
“不對。”盛聲晚眉頭緊鎖:
“幽冥花喜陰寒,但這地方海拔太低,陽氣太足,根本長不出這種毒草。”
“你確定是在這裡撿的?”她看向虎子爹。
“是啊!我記得很清楚,就在石頭旁邊!”虎子爹指著泉眼邊的一堆碎石。
盛聲晚伸手撥開碎石:“這裡的泥土,有翻動過的痕跡。”她撚起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冇有根莖腐爛的味道,更冇有幽冥花殘留的氣息。”
“顯然幽冥花不是生長在這裡的,很可能是被人帶到這裡的。”
顧北戎也看出了端倪。
他掃視四周,最後定格在幾米遠處的一棵鬆樹上:“有人來過。”
顧北戎走過去,看著樹乾上十分不明顯的痕跡:“這是軍用登山靴留下的痕跡。”
“對方身手不錯,反偵察意識也很強,離開時清理了一遍。”
盛聲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臉色有些凝重:
“看來......盯上碧血斷魂草的不隻是我們。”
“能追蹤嗎?”
顧北戎搖了搖頭:“痕跡太舊了,至少是三天前的。”
“而且山裡霧大露重,氣味早就散了.......”
盛聲晚抿了抿唇。
“先回去吧。”顧北戎握住她冰涼的手,“隻要他們還在這一帶,總會露出馬腳的。”
三人原路返回。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了很多。
剛一進村,遠遠就看見虎子家的院門,大敞著。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心頭。
虎子爹臉色一變,拔腿就往家裡跑:“虎子!虎子!”
盛聲晚與顧北戎,對視一眼。
緊隨其後,衝進屋內。
炕上,被褥被掀翻在地,桌子也被踹倒。
唯獨.........不見了虎子。
虎子爹,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精氣神。
顧北戎快速掃過屋內。
“人是被強行帶走的,來人不止一個,動作很快,是熟手。”
虎子爹一聽,猛地抬頭。
他像突然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瘋似的衝出門外:“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那群畜生趁我們不在,要燒虎子!”
盛聲晚眸光微沉,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