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縮著脖子,沿著牆根。
一步三回頭地,往家屬院裡走。
吳媽眉頭一皺:“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她腳步一轉,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吳媽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腳步放得更輕了。
前麵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時不時左右張望幾下。
十分警惕。
看著,對這一片,也不太熟悉。
他在家屬院裡,繞了兩圈,才朝著最裡麵那個小院走去。
那是盛聲晚和顧北戎的家。
吳媽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人,是衝著盛醫生來的。
隻見那人,在門口徘徊了好幾圈。
手抬起又放下。
突然,那人們猛地回過頭來,往吳媽藏著的陰影裡,看了一眼。
恰好這時,天上的烏雲散開。
月光不偏不倚的,照在那人臉上。
那是張,瘦得脫了相的臉。
當吳媽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猛地一震。
怎麼可能?
這人竟是盛振華。
盛聲晚的親生父親。
可她記得先生說過,盛家人已經被處理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找上了盛聲晚和顧北戎?
吳媽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她腳底跟抹了油似的,轉身就往招待所的方向跑。
......
小院裡,燈火昏黃。
顧北戎剛把洗腳水倒了,正拿著毛巾,給盛聲晚擦腳。
男人手掌,寬大粗糙,握著白嫩纖細的腳丫。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盛聲晚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遺書,眼皮都冇抬:
“副團長,這擦腳的活,要是傳出去......”
“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顧北戎嗬嗬笑著。
邊給她按著腳心邊說:“在媳婦麵前,要什麼名聲?”
盛聲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就在這時。
“叩叩叩——”
院門被人敲響了,聲音很輕。
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顧北戎手上,動作一頓,眉頭瞬間擰起:
“這麼晚了誰會過來?我去看看。”
他把盛聲晚的腳,塞進被窩裡,掩好被角才起身。
盛聲晚也放下了書。
那雙澄淨的眸子,透過窗戶紙。
看向黑漆漆的院門方向。
顧北戎走到院門口,沉聲喝道:“誰?”
門外完全冇了動靜。
過了好幾秒,一道沙啞的聲音,才輕輕響起:“是我。”
顧北戎一愣,聽出了是誰。
他一把拉開門栓,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道:“爸,趕緊進來吧。”
兩人進了屋。
顧北戎拉了個椅子,給盛振華坐下:“爸,您坐著。”
“我去叫晚晚。”-